紧接著是那一大块五花肉,油亮亮的,看著就让人直流口水。
最后,是那个信封。
阎解成把信封往桌上一扔,但那落下的动静,在阎埠贵听来,无比响亮。
“爸,妈,这是工资和奖励。”
阎解成说完这句话,拉过一把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,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。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三大妈手里的火筷子停住了,阎解旷张大了嘴巴,连鼻涕流到嘴边都没察觉。
阎埠贵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镜,那一双算计了大半辈子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的盯著那个信封。
他没急著去拿钱。
他先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摸了摸那瓶汾酒。冰凉,光滑,是真货。
他又看了看那块肉,肥膘足有两指厚,绝对的上等货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那信封口露出的一角“大黑十”上。
阎埠贵心里那把算盘珠子拨得飞快。
他在学校教书,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,还要养活这一大家子。为了这几口人的吃喝拉撒,他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。
可眼前这一堆……
六十块钱!
足足顶他小两个月的工资!
这还不算肉和酒!
“这……这都是陈主任给的?”阎埠贵的声音有点乾涩,像是很久没喝水。
“嗯。”阎解成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,笨拙地给自己点了一根。这要是搁以前,阎埠贵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,败家子,抽什么烟!
可今天,阎埠贵只是看著烟雾升腾,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吭声。
三大妈反应过来了,两步躥到桌前,手都在颤:“老头子,这……这得多少钱啊?咱家解成出息了,真出息了!”
阎埠贵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。
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按照阎家的规矩,只要钱进了这个门,那就得归“家长”统一分配。
阎解成叼著烟,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他虽然把钱拿回来了,但骨子里对这个精明老爹的惧怕还没完全散去。
阎埠贵伸手了。
但他没拿信封。
他把那两瓶汾酒拿了起来,小心翼翼地走到五斗柜前,打开锁,把酒放进了最里面,然后锁好。
“老婆子。”阎埠贵转过身,脸色严肃,“把这肉拿去厨房,多放点盐,醃起来。这是好东西,留著过年吃。”
“哎!哎!”三大妈喜笑顏开,抱著肉就往外跑。
阎埠贵重新坐回桌前,目光在那个信封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移开,看向阎解成。
“钱,你自己收著吧。”
这一句话,像是一道惊雷,把阎解成劈懵了。
“爸?”阎解成烟都差点掉了,“您……您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