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打开:下次找死,挑个乾净点的地方。血弄脏了我的车,洗车很麻烦。
他伤好之后,疯了似的找她。
可港城那么大,找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,太难了。
唯一知道的,就是那些人叫她『裴小姐,以及她是天执盟的。
可很久,都没有关於她的任何消息。
好像除了手臂上这道她包扎过的疤,她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酒杯见了底,他把空酒杯扔在桌上。
“裴綰梔……”声音很低,几乎只有气息,混著酒意,在安静的房间里散开。
这个名字,他有多少年没敢这么念出来了?
五年?
还是六年?
记不清了。
他慢慢抬起手,指腹擦过眼角,触到一点冰凉的湿意。
他愣了一下,低头看著自己指尖那点水光。
有些困惑,又像是终於认命。
站起身,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窗边,猛地推开窗户。
夜风呼啸著灌进来,吹乱他额前漆黑的碎发。
他仰起脸,看向窗外那轮孤零零悬在夜幕里的月亮。
月光落进他眼底,照亮那片氤氳破碎的水光。
“你去哪了……”他声音很低,哑得厉害,被风吹得支离破碎。
“我找了你,好久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裹著玻璃碴,从他喉咙里滚出来,带著血沫。
他抬起手,用力按了按发疼的眉心。
可已经不只是疼在皮肉了,疼在了更深的地方。
“別躲了……”声音渐渐低下去,语气近乎卑微的恳求,混在夜风里,几乎听不清。
“让我再见一见你,好不好?”他闭上眼睛,浓密的睫毛被水光浸得湿透。
今晚梦里,希望能见到你。
次日一早,秦霜屿在许雾怀里醒过来,揉了揉眼睛。
许雾已经醒了,正看著天花板发呆,听见动静,低头看她: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秦霜屿点点头,小身子往她怀里拱了拱,“许雾姐姐昨晚睡得好吗?”
许雾沉默了两秒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其实她一夜没怎么睡。
脑子里全是那束梔子花,还有秦淮野当时茫然又无措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