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师手里的木槌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从业三十年,见过点天灯的豪客,但从未见过一个两岁孩子点天灯。
二楼包厢,那道苍老的声音终於出现了波动:
“小姑娘,你可知道点天灯意味著什么?”
秦霜屿抬起头,看向包厢方向,“知道。”
“罢了。”那道苍老的声音有些疲惫,“既然小姑娘如此执著,老夫便让了。”
拍卖师如释重负,木槌落下:“恭喜17號,竞拍成功。”
场內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,隱约还能听到惊愕的议论。
工作人员捧著墨玉盒走过来,“先生,请您移步后台办理交割手续。”
路过二楼包厢时,那扇雕花木门忽然打开。
一位穿著深灰色中山装的白髮老者走了出来,手里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。
他直直落在秦霜屿身上:“小姑娘,可否告知,你要这赤阳草,所为何用?”
秦霜屿抬起眼,“救人。”
老者嘆了口气,摇摇头:“赤阳草药性霸道,若用法不当,非但不能救人,反而会催人性命。小姑娘,你可有把握?”
秦霜屿点点头。
老者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,转身回了包厢。
门关上后,老者低声对身旁的人吩咐:“查查那孩子的来歷。”
***
別墅书房。
霍衍之关闭视频会议,抬腕看了眼时间。
五点四十七分。
冯晚站在书桌前,声音焦躁:“盟主,飞机八点起飞,现在出发去机场,时间刚刚好。”
霍衍看了看窗外,小傢伙出门前说六点前回来,现在还剩十三分钟。
“再等等。”
冯晚忍不住催促,“盟主!总部那边已经……”
“冯晚。”霍衍之打断她。
“我既然答应了她等到六点,就会等到六点。”
两人正说著,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门外。
秦霜屿抱著保温壶推开车门,赤阳草必须在头副汤药的两小时內服下,效果才能最大化。
她噠噠噠跑进別墅,推开书房的门。
霍衍之和冯晚同时转头看她。
秦霜屿抱著保温壶走进来,声音软软的,“霍叔叔,霜屿回来了。”
她走到书桌前,踮起脚尖將保温壶放在桌面上,费力拧开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