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。
她找了一家关了门的报刊亭,躲在屋檐下,蜷缩在角落里。
雨水顺著屋檐滴落,在她脚边溅起水花。
她抱著膝盖,把脸埋在臂弯里。
两岁半的身体很怕冷,湿衣服贴在皮肤上,冻得她直打哆嗦。
肚子也饿了,一直咕咕地叫著。
秦霜屿看了看四周,街对面便利店隱约还亮著灯。
她撑起身子,迈著小短腿跑过湿漉漉的马路。
推开便利店笨重门时,门铃“叮咚”响了一声。
收银员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,见是个浑身湿透的小不点儿,愣了一下。
收银员忍不住问:“小朋友,你是不是走丟了?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吗?阿姨帮你打电话。”
秦霜屿摇摇头。
记得也没用了。秦以嵐说了,让她別再回秦家。
她从湿透的外套口袋里,摸出几张被雨水浸得发软的纸幣。
“这些,还能用吗?”她仰著脸问。
收银员看著湿淋淋的纸幣,心里一酸,“能,阿姨给你换。你先坐这儿,阿姨给你热杯牛奶。”
秦霜屿坐在窗边,喝著温牛奶,看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。
一辆黑色豪车在便利店外的路边停下。
车门打开,保鏢撑开一把黑伞,快步绕到后座,躬身拉开车门。
一只踩著细高跟的脚探出,鞋尖点在湿漉漉的路面上。
女人弯腰下车,保鏢將伞撑到她头顶。
秦霜屿起初没在意,可当那女人朝著便利店走来时,她才察觉到不对劲。
那张脸,即使被墨镜遮去大半,她也绝不会认错。
姜明月。
她不是应该在港城的地下钱庄,为那十亿高利贷焦头烂额吗?
怎么会出现在海城?
姜明月径直走到秦霜屿对面坐下,摘下墨镜看她,“小丫头,好久不见。”
秦霜屿垂下眼,小脑袋摇了摇,故意装不认识,奶声奶气道,“阿姨,我不认识你。”
姜明月俯身凑近,眼神冷下来,“秦霜屿,坑了我十亿,转头就说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