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喜娃脸上的血色还没完全恢復,嘴唇哆嗦著,显然是被李锋那番“疯狗理论”给嚇得不轻。
他看著李锋,声音都带著颤音。
“连长,那……那咱们真就在这儿……乾等著?”
“等?”
李锋嗤笑了一声,麻利地把笔记本电脑和各种线路塞回包里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“等个屁!”
“我刚才说的是当猎人,你听成当缩头乌龟了?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顺手把那支沉重的cslr4a高精狙背在身后。
“主动去找他们,那是蠢货干的事。这林子多大?没准我们跑到演习结束都碰不上面。”
“但我们可以让他们来找我们啊。”
陈喜娃更懵了。
“让他们来找我们?那不就是……送死吗?”
“你这脑子,”李锋伸出手指,对著陈喜娃的脑门虚点了一下,“能不能转个弯?”
“我们是老鼠,他们是猫。猫抓老鼠,天经地义。”
“可如果这只老鼠,不是去偷粮食,而是跑去把主人的金饭碗给砸了呢?”
“你说,主人会不会把这两只猫的腿都打断,逼著它们发了疯一样来抓我们?”
李锋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,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疯狂和兴奋。
“孤狼和雷电是很牛逼,是王牌。”
“但他们再牛逼,也是特种部队,不是神仙。”
“他们现在肯定在满世界找我们,但没有目標,只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。”
“所以,我们得给他们一个明確的目標。”
李锋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一个让他们不得不来,不来就没法交差的……天大的目標!”
他没再多解释,只是朝著一个方向一挥手。
“走,带你去看场好戏。”
“去哪啊连长?”陈喜娃赶紧背上那台死沉的电台,踉踉蹌蹌地跟上。
“蓝军的临时空军指挥部。”
李锋的声音从前面的林子里飘了过来,带著一丝漫不经心。
“砸金饭碗去。”
……
丛林里的行军,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。
尤其是对於背著几十斤重电台和配套设备的陈喜娃来说,更是地狱级的体验。
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两条腿灌了铅一样沉。
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流下来,糊住了眼睛,又咸又涩。
奇怪的是,前面的连长李锋,却走得异常轻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