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一个晚上,白守业翻来覆去也没睡太踏实。
推来推去。
最终收了白青青给的三百块钱。
琢磨了大半宿,越想越不好意思再在杨家待下去。
前两天过来的时候,白守业对杨枫充满了防备与怀疑。
结果大大出人预料。
杨枫牛气得不行,又带他打猎见了大世面。
拿了闺女这么多体己钱。
再厚著脸皮住下去,白守业的老脸实在没地方搁了。
一大早,刘秀莲刚起来烧火做饭,白守业穿好衣服准备告辞。
“亲家母,这几天麻烦你家,合作社还有一堆帐等著我算呢,再不回去该出乱子了。”
刘秀莲赶紧擦了擦手,出门挽留道:“亲家,你著啥急啊,再住两天唄,让枫子再陪你进山转转,这好不容易来一趟,咋能说走就走?”
白青青也从屋里跑了出来,拉著白守业的胳膊劝道:“爹,你急著回去干啥呀?”
“不了不了,爹真得走了,社里的事耽误不得。”
白守业態度坚决,他是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。
三个人正拉扯著,杨枫从外头打水回来。
得知白守业要走,杨枫大致猜出老头的心思:“爹,既然您执意要走,我也不拦您,正好今天也没啥事,我赶著马车送您回去,这总行吧?”
白守业婉拒道:“枫子,爹知道你孝顺,路又不远,爹自己走回去就行,二十多里地溜达著就到了,哪能麻烦你专门送一趟。”
“那哪行啊,您这么大年纪了,手里还拿著东西,我哪能放心让您自己走,就这么定了,我送您回去。”
杨枫不由分说地让白青青拦著老丈人,快步去了一队借车。
没多久。
杨枫赶著马车到家门口。
车板上铺了厚厚的乾草,唯恐路上顛著老丈人。
白守业见推辞不过,只能坐上马车,心里百感交集。
以前杨枫见了白家爷三个,连句招呼都懒得打,现在居然这么细心周到,跟以前那个吊儿郎当的二流子判若两人。
马车顺著土路往樺树公社走,杨枫忽然开口说道:“爹,大哥结婚的事,您也別闹心,等过段日子我帮您弄一张自行车票,保准让大哥风风光光把媳妇娶进门。”
白守业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