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,天色已经黑得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厚毛毡。
二手的电瓶车在盘山公路上发出嘶哑的电机声。
吴燃躬着脊背,那件湿透的白衬衫被狂风死死贴在后背,勾勒出少年那两块由于紧绷而极其显眼的肩胛骨。
他的指节由于过度用力握住车把而泛出惨白的青色。
大雨已经模糊了视线,雨点砸在脸上像是细小的石块。
“燃儿……我们回去吧……妈害怕……”
吴素卿躲在吴燃身后,双手死死环着他的腰。
那是她第一次如此紧地贴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后背,即便隔着湿透的布料,吴燃身上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气依然让她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眩晕。
她那身墨绿色的香云纱旗袍早已不成样子,由于吸饱了水分,沉重地坠在腿根。
“回不去了,妈。”
吴燃的声音极稳。
他盯着前方坍塌的山体,泥石流像一条狂吠的浊龙,将他们唯一的来路彻底封死。
他猛地一甩车头,逆着风将车冲进了一道长满野草的铁栅栏——那是废弃多年的美院旧址。
车轮在泥泞中打滑、倾倒。
吴燃迅速从地上爬起,反手捞起摔在泥里的吴素卿。
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少年的青涩,而是带着一种成年的、具有绝对压迫力的力量感。
他将她打横抱起,一脚踹开了那间布满蛛网与霉味的旧画室木门。
画室里的温度由于暴雨的侵袭而急剧下降,空气冷得像是一把钝刀。
吴素卿被放在地上的旧席子上,由于生理性的失温,她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那种战栗是失控的,她的牙齿咯咯作响,修长且白皙的小腿在阴暗中泛着冷白的光。
吴燃当着她的面,慢条斯理地撕开了那件碍事的衬衫。
在那偶尔划破苍穹的惨白雷光中,少年那身极其精悍、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半跪下来,膝盖死死抵在吴素卿颤抖的大腿缝隙之间。
“冷吗?”
吴燃的声音沙哑得带了血腥味。
“好冷……燃儿,抱抱妈……”吴素卿的神智已经有些涣散,这是由于低温带来的生理麻痹。她本能地向这个唯一的热源靠拢。
“旗袍湿透了,它在吸你的热。不脱下来,你会冷死。”
吴燃的手掌复上了她的肩头。他的掌心滚烫得像火。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燃儿……别在这里……”吴素卿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她守了三十七年的贞洁,这一刻在那双大手的覆盖下,显得如此单薄且荒诞。
“刺啦——”
那是真丝在暴力下最惨烈的呻吟声。
吴燃没有再废话,他两只手分别扣住旗袍侧边的开衩,猛地向两边一扯。墨绿色的香云纱像碎裂的叶子一样飞溅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