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响里,王飞儿的吟唱戛然而止。
巨大的银幕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青岛的夜风很硬,刮在脸上生疼,但此刻两千人的露天场馆內,没人感觉到冷。
也没人动。
甚至没人记得呼吸。
死寂。
这种安静不是因为礼貌,而是因为巨大的、无法消化的悲伤,像一块湿透的水泥板,压在每个人的胸口。
两千个灵魂,似乎都陪著那个叫江野的少年,沉入了冰冷的北大西洋海底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十秒。
第一排,一位外媒记者手中的笔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这声脆响,像是惊醒了梦中人。
“呜……”
后排角落,一个压抑了许久的哭腔猛地窜了出来,紧接著像是引发了雪崩。
抽泣声从四面八方匯聚,不再遮掩,不再克制。
没有欢呼。
没有口哨。
只有整齐划一的起立声。
“哗——”
两千名观眾同时转身,面向后排的主创团队。
掌声响了。
起初稀疏,那是有人边擦眼泪边拍手。
隨后密集,那是情绪找到了宣泄口。
最后狂暴,那是对作品最原始的敬畏。
掌声在这个寒夜里炸开,声浪几乎要將那艘钢铁巨轮的铆钉震松。
江寻牵著杨宓的手,站在聚光灯下。
杨宓眼眶通红。
她演过沈若素,她以为自己早就出戏了。
可当那个旋律响起,当死亡变得如此具象,她还是破防了。
她握著话筒,看著台下那些肿胀的眼睛,那些挥舞的手臂。
千言万语,卡在喉咙里。
最后只化作深深的一鞠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