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二十岁那年,暴毙。
第六世,他吸取前几世失败的经验,再一次的谋算,费尽心机,九死一生,终于查清楚了洛庭熠的身世,洛庭熠果然不是大周皇室血脉。
但他还是失败了,他心如死灰,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,他也不想活了,喝了毒药把自己毒死。
第七次重生回来,他发现自己看不见色彩了,他的眼睛只能看见黑白色,他很是厌烦。
他已经明白过来,无论他怎么挣扎,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,最后下场都会死,他永远活不过二十岁。
于是,他不再挣扎,再一次的选择自杀,不过这次他选择淹死。
第八次重生回来,他失去味觉,他觉得上天可真够不公的啊,他想死都死不了,一次次让他重生,又一次次的让他复活。
甚至自杀还会带来后遗症,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
陷入疯魔的他起初没有选择自杀,在又一次暗杀洛庭熠失败后,他一把火烧死了自己。
再次睁眼,他又回到当质子的时候,这一次重生,他左耳失聪。
他打算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。
若是这次还是不行,还是在二十岁的时候死掉,那他就摆烂,掀桌子不干了,重生一次就去死,看看是他重生的快,还是他死的快。
在去尚书房的路上,他神情淡漠的走进尚书房,却突然发现,在满是黑白的世界里,出现了一抹亮彩。
那一抹身影鲜活,明亮,像是初春破土的第一枝新芽,又像是寒夜中骤然亮起的一簇星火,带着蓬勃的生机,直直撞进他荒芜迷茫的心底。
“慕容砚,慕容砚,你怎么了,想什么呢?”
慕容砚猛地收回飘散的思绪,抬眸望着洛烟,在他的视线里,除了她,四周的一切都瞬间褪成了浓得化不开的昏暗。
洛烟眼神奇怪的看着慕容砚,“你怎么了,我喊你好几声你都没搭理。”
“抱歉。”慕容砚指尖微微动了动,垂下了长长的眼睫,掩盖住烟灰色的眼眸不自觉染上的不自然的情绪,随即他又微微侧身,右耳对着洛烟,轻声道。
“是我走神了。”
洛烟没太在意慕容砚走不走神,她在意是他说洛庭熠不是皇家血脉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“慕容砚,你说洛庭熠不是皇家血脉,那你说他是谁的儿子,你不要告诉我,他也是镇北王的儿子。”
“你既然知道这么多秘密,那也应该知道裴梦婉是靖远侯夫人和镇北王亲生女儿这件事吧。”
不要告诉她洛庭熠和裴梦婉是亲兄妹。
要真这么狗血,她就要忍不住掀桌啦。
在洛烟炯炯有神的目光中,慕容砚朝她缓缓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她轻轻吐气,拍了拍胸脯,“还好还好,不是这么的狗血。”
洛昭面带好奇的询问,“那他是谁的儿子?”
甭管信不信,先问了再说。
慕容砚神情微敛,嘴角的笑容隐了下来,“你们知道,无忧岛吗?”
“无忧岛?”洛烟面色一怔,“你什么意思,洛庭熠的亲生父母是无忧岛的人?”
慕容砚点了下头,又摇了摇头,眼底划过一抹难以捕捉的暗色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