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就是沉下心来,把那些故事,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出来。
他先收拾屋子,把床铺好,地面扫乾净。
又去打了一壶开水,泡了杯茉莉花茶。
做完这些,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,伸手不见五指。
他点起煤油灯,橘黄的光晕照亮了桌面。
这一晚,他睡得特別踏实。
没有了医院的消毒水味,没有了招待所的陌生感,这里是林场,周围都是自己的工友。
第二天清晨,半截铁轨敲响的上工铃声准时响起。
閆解成条件反射地睁开眼,坐起身。
后背还有一丝隱隱的酸胀,但行动已无大碍。
他赶紧穿上衣服,走到窗边。
外面,工人们正朝著上山的方向走去。
自己这是起晚了啊,看样子,王场长的早会都应该开完了。
自己也该去吃饭了。
但看到別人都去开工,自己在这偷懒,閆解成又感觉有点不好意思,他决定等工人们都去上工了再去食堂。
等到外面的人声渐渐远去,他才拿了饭盒,朝著食堂走去。
食堂大师傅认得他,可以说整个林场不认识閆解成的人不多了。
“閆同志,多吃点,补补。”
大师傅一边说著,一边给閆解成多打了不少的菜
“谢谢师傅。”
閆解成赶紧道谢,找了个角落坐下吃饭。
吃完早饭,他没有回屋,而是去了场长办公室。
王德山正在和几个工段长说著什么,见他进来,示意他稍等。
等安排完工作,工段长们离开,王德山才看向他。
“怎么了?有事?”
“王场长,我想问问,我接下来做什么工作?”
閆解成说。
“伤好得差不多了,不能总閒著。”
王德山打量了他一下。
“真没事了?后背不疼了?”
“还有点酸,但不碍事。”
“医生说了,你这伤得养,不能干重活。”
王德山点起一支卷好的旱菸。
“这样,你先別急著回伐木队。场部这边,文书工作也不少,李干事一个人忙不过来。你先帮帮他,整理整理文件,写写材料。等伤彻底好了,再说到一线的事。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