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,你好。”
閆解成敲了敲门。
年轻干事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。
“你好,同志你找谁?”
“我是省里介绍来的閆解成,来林场参加劳动锻炼的,这是介绍信。”
閆解成把介绍信递了过去。
干事接过介绍信看了看。
“哦,閆解成同志。知道知道,场长提过。欢迎欢迎。”
他站起身,態度热情了不少,但隨即又露出点为难的表情。
“不过真是不巧,场长今天一早就带著技术员和几个工段长下作业点去了,查看新修的山道和准备试採伐的林班,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。还有其他几位副场长,也都在下面盯著呢。
咱们场是新成立的,今年任务重,开春试採伐是头等大事,一点儿不敢马虎,领导们基本上都扑在一线。”
“理解。都是为了工作,那我能做点什么?”
“閆同志,你先坐。”
干事招呼他在靠墙的长条木椅上坐下,又给他倒了杯热水。
“这样,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下,等中午吃饭。食堂开饭的时候,我带你去吃饭,再给你安排个临时住处。等场长回来,具体把你安排到哪个工段,干什么活,由他定,你看行不?”
“行,麻烦你了。”
閆解成点点头,客隨主便,到了人家的一亩三分地,那就让干啥干啥。
他捧著热水杯暖手,干事又坐回去忙他的了,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炉火偶尔的噼啪声和干事写字的声音。
閆解成打量著这间简陋的办公室。
墙上掛著地图,安全生產標语,还有几张劳动竞赛的红旗榜。
木头文件柜,几张旧桌椅,一切都透著林场初创时期的简朴和务实。
这年头的革命热情是后世比不了的,拋头颅洒热血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。
时间慢慢过去,接近中午时,外面响起了钟声,是半截铁轨敲出来的。
干事停下笔,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。
“开饭了。走吧,閆同志,我带你去食堂。”
“好的,同志。”
閆解成跟著干事出了门。
来之前赵德柱可是告诉自己了,这里作为一线,为了保证工人的体力,这里的伙食比城里好多了,不知道今天中午吃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