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著灯的玛尔哈,脸上还带著几分温和的笑意,跟浑身焦黑一片,完全跟嫌疑人小黑一样的魔女自然的说著话。
而这位魔女完全不像刚才跟爱丝琳那样,还有著说话求饶拖延的心思,下意识便直接逃跑。
“客人,不请自来就算了,这么仓促的走有些不合適吧?”
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面孔陡然扭曲变形,嘴角疯狂的撕裂扩张,如同某种狂兽般张开了嘴,緋红色的螺旋光芒在其中凝聚。
肋下伸展出数根黑色的触角牴在地面,仿佛是要为了抵消稍后的衝击力一般。
“既然是客人,那怎么能让您空手而归呢?”
某种嘶哑如乌鸦般的声音,带著极度危险的气息,正慌忙逃窜的身影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,顿时便被嚇的浑身一激灵。
不行了,她要回家,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危险?走两步全是这种怪物?
从那緋色的螺旋光芒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感,她下意识便压下身形,贴著地面前行,试图通过身后的庄园建筑物来让对方投鼠忌器。
“中计了~”
那緋红色的螺旋並没有如常规认知一般射出,只是如同玩笑般猛地打了个喷嚏,头颅也隨之合上,露出了玛尔哈原本的笑脸。
而真正的攻击却是来自於地下,一道漆黑的影子猛然从草坪上射出,径直洞穿了那焦黑人形的胸口。
那是一条由青黑色鳞甲紧密嵌合成的蛇尾,在末端却又有著如同股叉般的尾刺,留下了足以横跨整个胸膛的暴虐伤势。
然而下一刻,玛尔哈却是微微皱眉,將那魔女穿刺的尾巴將之高高举起,蛇尾上的尾刺化作了利刃从胸口向外扩散,切成了数段。
但掉落在地的尸块並没有流出鲜血,也没有散落的臟器,反而传出了沉闷的闷响。
雾气散去,落在地上的只是一个被切成了数段的橡木桩子而已。
“呵,替死术吗?真是谨慎的客人啊,不过也无妨,也算是没让客人空手而归。”
蛇尾重新收回到了玛尔哈的身后,顺便抚平了庄园的草坪,一切又回归了原本的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。
玛尔哈继续如同一个勤勤恳恳的管家般,提灯巡视著整个庄园。
而在佣人房內,小女僕西拉从床上猛然惊醒,在床上浑身抽搐,扭曲成一团,同时死死的捂著嘴,只从喉咙中发出几声低沉的哼声。
待到浑身的冷汗將整个床单都浸湿,那股贯穿全身被撕裂成数块的痛楚才逐渐散去,她这才鬆开了手,露出了自己满是泪水和鼻涕混合物的小脸。
“好痛————这个术为什么不能把痛感给屏蔽掉啊可恶————痛死了————”
低声的咒骂了几句之后,西拉快速將自己的脸给擦乾净,又將因疼痛而留下的痕跡而收拾乾净,確保自己没留下一丝破绽。
在收拾完这些之后,她才有些后怕的低声吐槽著。
“这是什么地狱副本啊?怎么到处都是这种怪物,现在我放弃跑路还来得及吗?”
“琉璃那傢伙直接还让我去找到她的人偶,这让我上哪里去找啊?”
本以为离那个寸步不离带著魔神的艾布纳远一点,就会更加安全,结果现在才发现,这个庄园里处处是危险,反而是那个傢伙身边更安全一点。
一个小庄园里装了一位大魔女,三名疑似恶魔或者魔神的存在,这样的地方竟然没被教会直接肃清,也真是无言了。
甚至这家里还能出一个加入教会,成为圣骑士的长子,真是离谱。
狼狠的吐槽发泄了一番之后,西拉这才偃旗息鼓,拍了拍脸颊之后,又恢復了柔弱无害小女僕的模样。
当然,这些都只是她无数张面孔之一,她实际上是魔女集会的一员,称號为【林雾女士】的,千变万化的魔女。
她的真实面目始终如同林间那縹緲雾气中显现的人影,永远无法追寻到真实。
不过,或许她的名字是在仓促之下,不小心给爆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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