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涟正式入住王府西苑的听雨轩,临池而建,空气湿润中带着淡淡的荷香,檐角滴露声声入耳。
她立于窗前,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,沉稳有序。
响起几声叩门,周涟轻轻一唤:“殿下请进。”
李昭云推门而入,手中拿着一枚通行令牌,“此乃王府通行令,持此可自由外出,无需通报。”
“听雨轩偏僻,宜静养,只是夜风寒重,你若不适,可随时迁往别处。”
周涟语气温淡如水:“殿下厚待,不敢忘。”
她今日穿一身浅蓝色素色长裙,袖口绣着银线波纹,似水光潋滟,衬得她肤若凝脂,恍若月下青荷。
腰间缠绕着些许深蓝鲛纱,随风轻扬,隐约泛着珍珠般光泽,若有若无地流转着微光。
李昭云看得痴了,连忙说,“对了…此令牌还有另外一个机关。”她将令牌从周涟的手中拿过,不慎触碰到她柔软细嫩的指尖。
心跳蓦然加快,呆滞在原地,心里不禁思索自己练剑的粗手是否会让她感到不适。
直到周涟几声轻唤,她才恍然回神。迅速将令牌翻转,在背面凹槽一按,一道暗格弹出,“这里面有一枚信号弹,可在危急之时朝着天空燃放,王府护卫会即刻赶到。”
李昭云将令牌轻轻放回她掌心,指尖刻意避开再次触碰。
周涟看着令牌,“这机关精巧,殿下费心了。”
她将令牌贴身收好,“殿下如此周全,倒让我这寄居之人,无以为报。”
李昭云别过脸,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晨风:“保护你本就是我分内之事,何谈回报。你安心住下便是。”
周涟唇角浮现一丝极淡的弧度,如同晨雾中悄然绽放的莲,不惊不扰,却已映入心湖。
李昭云瞥见她的笑容面上一阵发烫,仓促道:“那我先走了,你好生休息。”
周涟叫住她慌乱的背影,“殿下可唤我周涟便可。”
李昭云脚步微顿,未敢回头,“周涟……你的名字真好听,我记住了。”
见李昭云又要离开,周涟又道:“我坦诚告知殿下我的名字,那殿下的名字呢?”
李昭云恍然大悟般转过身,“我姓李,名昭云,你怎么叫都可。”
周涟轻声重复了一遍:“昭云……如月照云,清辉不染尘。这名字倒与你很衬。”
李昭云只觉耳尖发烫,心跳如鼓点般密集,不敢再停留片刻,匆匆转身离去。
周涟立于檐下,目送那抹身影渐远,“昭云……果真如月照云,一念起,万水千山皆动。”
檐角铜铃轻响,惊回思绪。
周涟敛袖转身,一名黑衣女子从窗外落下,单膝跪地禀报:“族长,属下发现城西那边又出现了捕杀鲛人案,那名鲛人族长也认识,正是三年前叛出族中的岚音。”
“她竟然还活着,当年不是已经见她亲眼死在村庄了吗?”
“当年那具尸体据探子来报,似乎是一具人类尸体,虽然已经难以辨认,但经查验并无鲛人族特有的鳞纹残留,极可能是替身之计。”
周涟眸光微闪,“岚音精通易容之术,想来火中脱困也不足为奇,她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她现身时已重伤,奄奄一息,现藏于城西破庙,仅剩最后一口气。”
周涟指尖一顿,“带路。”她披上黑色斗篷。
周涟一刻不停赶至城西破庙,腐叶气息混着血腥扑面而来。
庙内残烛,昏光摇曳中映出一角青鳞,那人身形枯瘦,发丝灰白,胸口微弱起伏,喉间发出断续的咯血声。
周涟蹲下身,指尖触及她腕脉,寒意直透经络,是秘术反噬!
岚音睁开浑浊的眼,“族长?没想到我竟然还能见到您。”
周涟目光冰冷,“你背叛族群,不惜跑到人类世界为伍还窃取我族秘宝,如今落得这般田地,可有悔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