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念光的名字出现在归乡树上的那天,阳光格外温暖。
金色的光,橙色的光,交织在一起。
洒在那棵刻满名字的树上。
洒在那个新出现的名字上。
陈念光。
三个字,小小的,却很清晰。
刻在树干最下方。
和陈新生的名字挨得很近。
只差一点点,就要碰在一起了。
陈念光站在那里。
她的手抚摸著那个名字。
一笔一划。
她能感觉到,那些笔画中,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
很轻。
很微弱。
但它活著。
那是归乡树记住她的方式。
那是她成为守树人的证明。
她转过身,望著陈新生和星念。
“新生爷爷,星念奶奶。”她说。
“俺的名字,在上面了。”
陈新生和星念走过来。
他们望著那个名字。
望著这个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。
陈新生已经老得走不动了。
他坐在轮椅上,被星念推著。
但他的眼睛,依然明亮。
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他望著陈念光。
望著她眼底那抹光。
那光和北辰月一样。
和星来一样。
和歷代守灯人一样。
永不熄灭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守树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