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缓缓消散。
那个年轻人站在祭坛前,一身白衣,眉宇间带著深深的疲惫。
他望著那盏灯。
望著那株归宗树。
望著那些从光中走出来的人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。
有惊讶,有茫然,有某种深深的怀念。
星归看著他。
她已经九十九岁了,见过很多人,很多事。
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。
不是归墟的人。
不是从花中走出来的人。
是从北辰的光里,降下来的人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。
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的目光从归宗树上收回,落在星归身上。
落在她手里的那盏灯上。
“我叫苏念。”他说。
“苏临的苏,念想的念。”
星归愣住了。
苏临?
那个三百年前和妻子一起坐在藏剑阁门口的老人?
那个等到了花开、等到了所有人归来的人?
她转过头,望向藏剑阁的方向。
那里,苏临和白清秋还坐在门槛上。
他们已经老得不能再老了。
头髮全白,脸上布满皱纹。
背佝僂著,几乎直不起来。
但他们还坐著。
还望著这边。
望著这个从光里走下来的年轻人。
星归又转过头,看著苏念。
“你是他的后人?”
苏念点头。
“从很远的地方来。”
“来找他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眼眶微微发红。
星归望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