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的香气从藏剑阁飘出来,飘过祭坛,飘过荒原,飘到每一个角落。
那是归宗草嫩芽的味道。
带著一点点涩,涩过之后是淡淡的回甘。
那是灵髓的味道。
温热,醇厚,入喉之后化作一股暖流,流向四肢百骸。
那是家的味道。
是三万七千年,终於等到的味道。
星澜坐在门槛上。
他捧著碗,碗里是满满的粥。
粥很烫,烫得他直吹气。
但他捨不得放下。
他一边吹,一边盯著碗里的粥。
盯著那些嫩绿的归宗草芽,盯著那些亮晶晶的灵髓。
“好香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星瑶坐在他旁边。
她也端著碗。
她没有吹,只是慢慢地搅动著勺子。
无名指上那缕银丝,在阳光下泛著微光。
她望著碗里的粥,望著那些嫩芽,望著那些灵髓。
她忽然想起禁地碑前,那位与她同名的前辈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:
“渊师兄,茶凉了,记得趁热喝。”
茶凉了。
但粥是热的。
她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粥很烫。
烫得她舌尖发麻。
但她没有吐。
她咽下去了。
烫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但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。
“前辈,”她轻声说,“粥是热的。”
“趁热喝。”
她无名指上的银丝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如回应。
如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