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璇峰与天璣峰之间的峡谷,深不见底。
两岸峭壁如削,刀劈斧砍一般。峡谷底部,一条大河奔腾而过,水声如雷,水雾如烟。
三万七千年前,这里曾经有一座石桥,连接两峰。桥长百丈,宽三丈,是宗门弟子往来天璇、天璣两峰的必经之路。
如今石桥早已坍塌。
只剩下两岸的桥墩,孤零零地立在峭壁边缘。
桥墩斑驳,布满青苔。
桥墩下方,隱约可见水流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很淡。
很微弱。
但它一直在那里。
等了三万七千年。
等这一刻。
张老倔站在桥墩上。
他望著下方的河水,望著那道光。
他的眼睛不好,眯成一条缝,看了很久。
“就是那。”他说。
陈二狗站在他旁边,也往下看。
河水很急,很深,黑漆漆的看不见底。
“老倔叔,”他问,“您確定?”
张老倔点头。
“確定。”他说,“俺爹活著的时候说过,这水下有一间石室,是当年天璇峰首座建的,专门存放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石室的门,在水下二十丈深的地方。”
“门后面,就是第三块星核石。”
陈二狗挠头。
“二十丈……”他说,“俺可潜不下去。”
张老倔看了他一眼。
“俺能。”他说。
陈二狗愣住了。
“您?”
张老倔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开始脱衣裳。
一件,两件,三件。
露出瘦骨嶙峋的上身,和那一身古铜色的皮肤。
皮肤上,布满了伤疤。
有刀伤,有剑伤,有妖兽抓伤的痕跡。
最长的一道,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腰,深可见骨。
陈二狗看著那些伤疤,说不出话来。
张老倔年轻的时候,是山谷里最能打的猎户。
一个人进山,能扛回一头三百斤的野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