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是驴?”
“驴就是……比马小的那个。”
“可是它跟马长得一样呀。”
“不一样,马比驴好看。”
江盈想了想,回头看了看江敛,又看了看窗外那匹灰扑扑的驴,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嗯,爹爹的马好看。”
马车行了一阵,江盈从车窗边爬回来,爬进云瑾灿怀里,小手揪着她的衣襟,打了个小哈欠。
“困了?”云瑾灿低头看她。
“不困。”江盈摇头,眼睛却已经在打架了。
云瑾灿将她往怀里拢了拢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小姑娘起初还撑着,没一会就撑不住了,眼皮越来越沉,呼吸渐渐绵长,软软地窝在她怀里。
江洵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一本游记,看得入神。
只是没过多久他也困了,头一点一点的,手里的游记滑落在腿边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听见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,和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。
云瑾灿靠在车壁上,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田野,忽然觉得心里很安宁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感觉怀里有动静。
还以为是江盈睡醒了,低头却见身旁伸来一只手臂,要从她怀里接过江盈。
她抬头,对上江敛的目光。
“累了吗?”他这样问着,手上已经熟练又轻柔地抱走了女儿。
云瑾灿怀里一空,身前蔓开一片舒适的凉意,她这才感觉手臂都已经微微发麻了。
江敛好像比她自己还了解她能抱孩子多久,一直以来大多都是这样,她快要到坚持不住的时候,没等她开口,他就自然而然上前来接孩子了。
云瑾灿活动了一下手臂,靠着他的肩膀,有些开心道:“不累,就是有点饿了。”
江敛单手从座位旁的小屉里摸出一包点心放上矮几,油纸包着也溢出香甜的气味,不知是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的。
云瑾灿眸光一亮,接过他单手拆油纸的动作,油纸打开来,里面是几块颜色口味不一的糕点。
她拈起一块咬了一口,软糯香甜,是她喜欢的味道。
“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云瑾灿问。
“今早,见你没醒,就先去了趟琉璃街。”
云瑾灿怔愣:“你自己去买的?今早你还出府了?”
“嗯,骑马来回很快,没费什么事。”
才不是什么见她没醒,云瑾灿今日起得比平日早很多,他就已是从外面回了府,还吩咐着下人将出行的行李都已装车,那定然是刻意早起了,甚至是天不亮。
但云瑾灿又想起自己睁眼时感觉到的身旁的余温。
她将自己咬过一口的糕点递到江敛嘴边:“你也尝尝。”
江敛低头看了一眼,显然不愿,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张嘴,沿着她咬过的齿痕吃了一口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太甜了。”
江敛不喜甜食,这些糕点一向只有妻子和儿女享用,他自己是碰也不会碰半点的。
云瑾灿心情不错地收回剩下那块糕点继续小口吃着,片刻后,嘴里含糊地低低道了一声:“谢谢夫君,夫君最好了。”
午后,马车在一处驿站停下休整。
江盈已经醒了,揉着眼睛被乳母抱下车。
小姑娘睡了饱饱的一觉,精神头又回来了,在驿站的院子里跑来跑去,追着一只花蝴蝶跑了三圈,差点撞上驿站送信的驿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