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乳母坐一辆马车的江洵下了车后撒着娇要爹娘送他回院里。
云瑾灿张了张嘴就要答应,就被江敛抬手拦在了身后。
他上前拍了拍儿子的头:“爹娘还有要事要办,乖,自己回去,明日一早我来叫你起床,带你去演武场玩。”
云瑾灿一怔,神情微变。
江洵爱撒娇但也是懂事的乖孩子,一听父亲又要带他去演武场了,高兴地欢呼起来:“好欸!洵儿要去演武场,那爹爹娘亲,洵儿告退了,自己回去啦。”
为了表现得更乖一点,江洵说完就牵着乳母的手蹦蹦哒哒往府里去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转角处。
江敛重新握住云瑾灿:“走吧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云瑾灿赫然从惊愣中回神:“你刚说什么要事,我们哪有要事,你不难成……”
江敛不答,一路带着她回到主院。
刚推开房门,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扑鼻而来。
随后云瑾灿的肚子很配合的咕噜轻响了一声。
她眸光一颤:“你说的要事,就是回房吃饭吗?”
“不然呢,你以为是什么?”
明亮的烛光将云瑾灿脸上肉眼可见攀上的绯色照得一清二楚。
江敛弯了下唇角,带着她到桌前坐下:“今日一整日看你都吃得比平日在家里少,想必你一定没吃饱。”
所以他在云府时就提前吩咐了下人在府上备好膳食,待他们回府就能直接加餐,不至于耽搁到太晚。
云瑾灿逐渐瞪大眼,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江敛:“你真的是我夫君吗?”
江敛微微蹙眉,盯着她没说话。
云瑾灿又道:“我是说,你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细心。”
这话一说,江敛更是沉了脸。
云瑾灿被他这副模样逗笑,但她说的也是事实。
江敛的确不是细致入微的人,时至今日,他替她沐浴都还会像搓抹布一样把她的皮肤搓红,并且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力气太大手太糙。
江敛沉沉呼出一口气,终于开了口:“平日总看你吃饭,你一顿吃多少我心里有数,你今日吃得比以前还要少,我自然会注意到。”
江敛进食一向很快,最初他们少有过的几次同桌用饭都是江敛早早吃完,然后一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云瑾灿看,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。
后来他们一起用饭的时候多了,江敛如此盯着她无声催促的时候也多了。
不过江敛不承认他那是在催促,他非说是陪伴。
云瑾灿也不管他了,权当没看见,习惯后甚至比之前还要更慢条斯理更优雅。
可是他刚才说比以前还要少是何意?
“你是说我吃很多吗?”
“没有,哪多了。”江敛答得很快,一脸坦诚。
她那点食量,总是看得他哑口无言,很难想象一个人每日怎么会只吃这么点东西,还要说撑得走不动路了。
不过近来她倒是相较她自己要吃得多一些了。
江敛动手给她盛了碗汤:“快吃吧,一会菜凉了。”
云瑾灿接过碗,刚要开动,又看见江敛摆出了平日“陪伴”她的那副姿态。
“你不吃吗?”云瑾灿问。
“我不饿,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。”
云瑾灿听出他语气里的一丝邀功的意味,但她一点都不想夸赞他。
周围还有下人候着,厨房定然也知晓他们刚参加完宴席回府便又叫了一顿夜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