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阵子了。”
她瞪我一眼: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,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应该自己想起来。而不是我告诉你。”
她愣了愣,然后低下头,又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,维也纳的夜色深沉如墨。
远处史蒂芬大教堂的尖顶刺向苍穹,沉默而庄严。
“我刚才……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跳舞的时候,有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不是自己。”
“嗯?”
“就是……看着你回头的那一瞬间。我觉得我应该哭,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说,不用哭,这是注定的。”她抬起头看我,“那是祂在说话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她不需要我回答。
她自己已经知道了。
夜深了。
苏雪洗完澡出来,头发湿漉漉的,趴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忽然,她探出头来:“小书童,你说那个汉斯团长,刚才是不是看见了?”
我想起汉斯团长站在台阶上、久久没有动的样子,笑了:“可能。”
“那他岂不是……”
“赚翻了。”我替她说完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“噗”地笑出声,笑得在床上打滚:“紫微大帝和北斗星君同台……他这辈子确实值了!”
我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,她忽然安静下来,侧头看我。
“小书童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我是谁,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很认真,“你都是我师姐。不管是王教授门下还是玉女派里面,你也是我和锅巴爱情的见证者。这事儿到死都不变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一早,我们登上了回国的飞机。
舷窗外,维也纳渐渐远去。
苏雪靠在我肩膀上,忽然小声说:“小书童,我昨晚做了一场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梦见很久很久以前……天上有很多星星。你站在最中间,我站在你旁边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她继续说:“然后有一个声音说……说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
“说‘天权,这次下界,你陪着她’。”
窗外,云层之上,阳光灿烂。
我低头看她。
她已经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