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祂出来的时候,我整个人都傻了,”她凑在我耳边小声说,“不是舞蹈,真的不是舞蹈。我看见了洛水,看见了那个时代的月光……小书童,你知道吗,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要哭了,但不是因为感动,是因为……太近了。”
“近?”
“嗯。”她用力点头,“像站在神明身边那种近。又害怕,又想靠近。”
我没有接话,只是听着她说。
她也不需要我接话。她只是想把这份感受说出来,给唯一能听懂的人。
“对了,周校长说等会儿在酒店等咱们,要给我们庆功!还有李主任、李书记他们……”
话音未落,前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那是金属靴底敲击石砖地面的声音。
整齐,沉重,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。
我停下脚步。
苏雪也停了。她顺着我的视线望向前方,然后,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:
“小书童,那是冲你来的,对吗?”
我侧头看她。
她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奇异的笃定。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。
“你知道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但我猜到了。从你告诉我那些事开始,我就猜到了——你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只属于舞台?”
她握住我的手腕,手指微颤,但语气很稳:“我帮不上忙,但我不会跑。”
从金色大厅正门对面的街口,一队人影正踏步而来。
他们穿着中世纪的全套甲胄——胸甲、肩甲、护臂、胫甲,一应俱全。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眼睛的位置,那里闪烁着幽暗的光。腰间佩剑,手中持矛,矛尖在路灯下泛着冷芒。
十二个人。
排成三排,每排四人,步伐整齐得像一个整体。
街边的行人开始惊叫着四散奔逃。那辆黑色轿车猛地发动,掉头就跑。咖啡馆的卷帘门“哗啦”一声拉下。
整条街,瞬间清空。
只剩下我和苏雪。
还有那十二个甲胄战士,在我们前方二十米处停下脚步。
为首之人举起右手,十二人同时立定。他摘下了头盔,露出一张中年白人的脸,金发碧眼,面容冷峻。
但吸引我注意的,不是他。
是他身后。
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老人,从甲胄队列后方缓缓走出。
他须发皆白,胸前佩戴着醒目的十字徽章。
圣殿骑士团的首领。
一位穿着红色主教服的枢机主教。
他在二十米外站定,看着我,用德语说了句话。
身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翻译成中文:“曹小姐,您今晚的表演……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枢机主教继续说(由金丝眼镜翻译):“我们本以为,所谓‘东方神格’只是某种能量波动。但刚才,您在舞台上的那一刻……我们确认了。那是真正的神降。”
我笑了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东方的神,不应该出现在西方的土地上。七百年前,我们在东方失去了一切,如今……”
“如今你们想讨回来?”我打断他,“找寡人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