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。”
“好好跳。”她说,“让那些听不到你说话的人,看到你跳舞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怎么知道——我写《天煞孤星》,是因为有些话说不出口,只能写在纸上?
她怎么知道——我跳舞,是因为有些情绪无法言说,只能用身体表达?
她只是对我笑了笑,转身走进人群,被簇拥着离开了。
星星灯串还在夜风里摇晃。
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碎在海面上,像一捧捧流动的金子。
苏雪还捧着那张照片发傻,嘴里念叨着“我们真的见到师父了”“大师姐会不会嫉妒死”“回去要把照片裱起来”。
我看着周慧敏离开的方向,手心里那张照片微微发烫。
“人间的光,原来是可以这样亮的。”
我写这句话的时候,只是想象。
现在我知道了。真正的光,不刺眼,不灼人。只是温柔地照着你,让你也想成为光。
楼顶的夜风带着海的气息,温温润润的。我和苏雪并肩站在栏杆边,看维多利亚港的灯火,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苏雪轻轻说:“回去怎么跟大师姐交代?她要知道师父认了我们俩当徒弟,还单独写了字……”
我笑了:“交代什么?我们本来就是玉女派,她本来就是代掌门,名正言顺。”
苏雪“噗”地笑出声:“对对对,她负责代,我们负责掌门。”
两个人笑成一团。
笑声散在夜风里,飘向远处灯火璀璨的维多利亚港。
明天,我们要飞往维也纳。
金色大厅。
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之外,有一间宿舍,有四个人在等我们回来。
还有刚刚认下的师父,在香江的夜色里,为我们写下“共勉”两个字。
我低头看那张照片。
周慧敏的字迹清秀温婉,最后一笔收得干净利落。
与爱徒苏雪、曹鹤宁共勉。
爱徒。
我把照片小心地收进贴身口袋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人间的光有很多种。
有些光是照亮你的。
有些光,是让你成为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