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声音忽然远去,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人。
“锅巴哥哥。”我轻声唤他。
他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眼睛黑得深不见底。
我张开双臂,紧紧抱住他。
很用力。
羽绒服下,他的身体先是僵硬,继而缓缓放松。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,混着冬日清晨的冷冽。
隔着厚衣,仍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——很快,很重。
松开时,我退后一步:“别亏待自己。少玩游戏,多看书。等我回来还要比。”
萧逸盯着我,眼圈慢慢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,嘴唇微颤,最终只吐出一个字:
“……好。”
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我笑了,眼泪却滚落下来。赶紧用手背抹掉,转身往安检口走。
不能回头。
余光里,瞥见萧逸与苏雪道别——只有几句话,一个点头,一个微笑。
没有拥抱,没有多余动作。
但那种默契,比任何亲昵都更深刻。
就在此刻,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赶来。
军绿色校官大衣,挺直如松的脊梁——
是我爸,曹湉。
他竟从军分区赶来了。肩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,脸上带着值完夜班的疲惫,眼神却亮如星火。
“爸!”我停住脚步。
父亲快步上前,上下打量我,目光如检阅仪仗队般锐利。随即,他重重拍了拍我的肩:“好好跳。别紧张,就跟在清州跳一样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到了那边听领导安排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些,“但也别太委屈自己。有事……给家里打电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父亲转向几位领导,立正,敬了个标准军礼:“王市长,赵局长,周校长,我女儿……拜托各位了。”
王副市长连忙回礼:“曹司令放心,我们一定照顾好孩子。”
简单告别后,父亲退入人群,与萧逸并肩而立。
两个男人,一个穿军装,一个穿羽绒服,在晨光中站成两座沉默的山。
另一边,两位母亲正与领导老师们握手致谢。
我妈强忍哽咽,反复说着“谢谢学校培养”;苏雪的母亲李淑芬相对平静,却久久不愿松开对方的手。
“该过安检了。”李副主任看了看表。
队伍开始移动。
我和苏雪走在中间,两位母亲紧随其后。前方是领导,后方是工作人员——像一支小小的仪仗队,护送我们启程。
过安检时,机器“嘟嘟”作响。
我脱外套,放包,走过金属门。转身取物时,最后看了一眼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