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着我,不敢说封侯拜相、大富大贵。但至少——”
我一字一句:
“能让咱们这几房的子弟,在读书进取这条正道上,走得比别人更顺遂些。像曹珈曹瑶一样考上重点中学,将来有个好前程。”
五伯神色动容,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鹤宁说得对!一家人,就得互相帮衬!”
曹晟看我的眼神,多了几分认真的审视。
从五伯家出来,已是傍晚。夕阳将三人影子拉得悠长。曹瑶挨着我,小声说:
“小妈,你刚才……真威风。”
我怔了一下,失笑:“谈不上威风。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柔软发丝蹭过掌心,“只是想告诉一些人,别总拿老眼光看人。”
我望向前方延伸的路,声音轻下来:
“咱们自己活得硬气,把日子过好了,把书读出来了,比什么都强。那些闲言碎语,自然就散了。”
曹珈用力点头:“小妈,我们会争气的!”
“嗯。”
回到马鞍山脚下的二层小楼,天色已暗。
厨房亮着暖黄的灯,徐秋怡挺着孕肚在灶前忙碌,徐家二老在一旁打下手。
青椒炒肉的香气、西红柿鸡蛋汤的酸鲜、清炒小白菜的清甜……寻常家常菜,却最抚人心。
妈妈还在区供销社装卸货物,尚未归来。
爷爷生日后不久,她便被“组织上”安排进了供销社当售货员,菜摊交给了小姨——那位从小照顾我的亲人。
“回来啦?洗手吃饭。”徐秋怡回头一笑,温婉如常。
我们围坐一桌,曹珈曹瑶叽叽喳喳讲军训趣事。
爷爷听着,不时点头。
灯光将我们的身影投在墙上,交织重叠,分不清彼此。
唯有这琐碎温情,碗筷轻碰的脆响,长辈的絮叨,孩子的笑语,以及一室被灯火温柔包裹的安稳日常。
此刻,在这方屋檐下,我只是曹鹤宁。
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,努力读书,偶尔跳舞,写写小说,被爷爷唤作“二狗”。
我摸了摸眉心。
朱砂痣温热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校园生活,才刚刚开始。
而该来的,总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