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内死寂。
曹琬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扑来,死死抓住我手臂:“家主!我知错了!莫抓我下去……”
我甩开其手,语气冰冷:
“轮不到你。曹珠下去作陪就好,刚好凑一桌麻将。”
略顿,瞥向曹珠小腹:
“念及腹中胎儿成形不易,容她苟活片刻。待孩儿断奶之日……”
曹珠浑身一僵,瞳孔骤然放大,当场两眼一翻,彻底昏迷。
祭祀终须继续。
我重归嗣父牌位前,燃香三柱,插入炉中。
香烟袅袅,在寂静堂屋画出诡异曲线。
跪于蒲团,双手合十:
“嗣父在上,不孝嗣子曹枚,今日清理门户,以正家风。若有冲撞,望您海涵。”
身后,徐秋怡轻轻啜泣,曹珈曹瑶紧紧靠着她,小脸煞白。
这场祭祀,以血与魂的代价完成。
夜色深沉。
我卧于老宅卧室,灯影昏黄。臂上咬伤隐隐作痛——非□□之痛,乃魂魄被凡俗恶意侵蚀的钝痛。
徐秋怡已酣眠。
魂识却沉入浩瀚星海。
紫微本源意识如雷霆炸响:
“此番历劫之诡谲,人心之叵测,远甚前番。”
我于识海低语:“我本为男婴降世,奈何此身偏化女儿形!”
“痴儿!”本源呵斥,“何谓男婴?何谓女儿身?不过暂居皮囊耳!”
“朕授你八大神咒与《清静经》,乃无上法门。你却常令徐秋怡代诵——功德归她,你剩几何?”
我急辩:“我亦认真诵持!仅偶有烦劳……”
“今授《紫微宝诰》,乃凝聚神格关键。”本源声如天律,“若再假手他人,便是自绝道途。”
一段玄奥宝诰,如星河灌顶,深镌魂识:
“志心皈命礼。大罗天阙,紫微星宫。尊居北极之高,位正中天之上……万象宗师,诸天统御……中天紫微,北极大帝。”
宝诰入魂,万千星辉奔涌,与朱砂痣共鸣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油然而生。
我知晓——
退路已绝,唯余独行。
窗外,夜色如墨。
而我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忌日惊变,神威初显。
当紫微帝君在祖宗牌位前勾魂夺魄——
这场凡尘历练,终于露出了它最残酷的底色。
而那句“血型不符”的指控,
如一根淬毒的针,扎进众人心里——
却不知,真正的答案,早在十六年前乱葬岗的血泊中,便已写就:
不仅是曹家骨血,更是紫微星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