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来……这位武者护卫,竟是寡人唐睿宗时的右武卫将军——曹彪先祖。”
我转向苏雪,提起旧事:
“还记得红湖边宾馆那夜?萧逸喝多了,走错房,伸手一摸,发现手感不对——就退了。”
苏雪脸红:“他后来还跟我道歉,说以为是我……”
“他若真敢借酒意爬上来……”我目光扫过侍卫显形处,声音冷如冰泉,“会被乱棍打死。”
“尸喂饿鬼,魂入阴司——种猪场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苏雪浑身一颤:“种猪场……真的存在?”
“存在。”我点头,“去年元旦晚会彩排那天,寡人带他和吴华去过一次。”
“他们看见了曹泰。”
“日复一日,拔舌重生,再拔,再长……千年刑期。”
王教授声音发紧:“鹤宁……你带学生去阴司?”
“不是带,是警示。”我直视她,眼中无怒无嗔,唯有一片澄明,“有些罪,阳间法律管不了。但阴司,一笔不漏。”
我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:
“这个地方,希望你们永远不必去忏悔。”
“因为一旦进去,就不是忏悔能解决的——那是用魂体最漫长的痛苦,清偿罪业。”
这不是威胁,是告知。
最后,我指尖轻拂王教授额际,一缕紫气悄然没入。
“恩师,《清静经》已刻您魂识深处。若能日诵体悟——祛病延年,百岁可期。”
王教授眼中泪光闪动,忽然握住我的手:“鹤宁……若你将来报考中央舞蹈学院本科,老师为你争保送名额。你值得站在世界最高的舞台。”
我后退半步,郑重行礼,动作如古礼复现:
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师。望您得空,再来清州。在那里,只有您永远的学生——曹鹤宁。”
当我带着众人走出清州客车站,故乡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依旧是囊空如洗,但胸腔里装满了沉甸甸的经历,与一颗更加沉静坚韧的心。
街巷依旧,乡音如故。
京城很大,却是他乡;
而这里——湖城区,马鞍山脚,才是我曹鹤宁真正扎根的土壤。
回到小院,爷爷在藤椅上打盹,睁眼时满是欣慰:“二狗回来啦?瘦了。”
妈妈系着旧围裙从厨房奔出,眼圈泛红:“快进屋!粥还热着!瞧着都清减了……”
堂屋暖粥氤氲,弟弟秋生叽喳追问:“姐!你真在中央舞蹈学院演《洛神》了?同学都说你成神仙了!”
我笑着揉他头发,未答。
这一刻,我才真真切切感受到——
我,回来了。
此番北上,我早已非复吴下阿蒙。
这片土地,
将再次见证我的蛰伏与成长。
眉心朱砂痣,在故乡温润夜色里,安然沉寂。
仿佛远征归来的星辰,暂栖故枝,静待——
下一次,照亮天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