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拿下“十大才女”冠军和全国历史竞赛桂冠,我的名字就跟“励志”“逆袭”死死绑在了一起。
各色邀请函雪片般飞来。
不少学校盼我去“打鸡血”,讲奋斗史。连我的母校湖城区一中,都请我回去“巡演”过。
中考前,站在那熟悉的礼堂主席台上,望着台下学弟学妹或好奇或崇拜的眼神,心情总是复杂。
说实话,真不想再踏进那所学校——要不是新校长给曾卫老师下了硬任务。
曹珈曹瑶挤在人群最前排。
每当我讲到激昂处,她们便不顾旁人目光,奋力挥着小拳头,用口型无声呐喊。
眼里亮晶晶的,盛满骄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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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过我的老师,尤其是那三位班主任,介绍我时总不自觉地挺直腰板,声如洪钟:
“看!这就是我学生曹鹤宁!我们班……嗯,底子是薄了点,但只要肯拼命,一样能出头!”
我知道,她们体贴地省略了“垃圾班”三个字。
可那份自豪,比任何漂亮话都有力量。
我们九三届初三(5)班,当年有名的“垫底班”,最终惊天逆袭。
后来能像我们这样翻身的五班,凤毛麟角。
这成了后几届学弟学妹口中,略带传奇色彩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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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邀请,连周校长都推不掉,只得硬着头皮派我去。
每次站上陌生讲台,面对黑压压的人群,我都觉得像一场大型公开处刑——
脚趾抠地,恨不得当场遁入地缝。
但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:
至少,在擒龙村,在清州教育圈,再没人敢当着我或家人的面,提“灾星”“赔钱货”“丫头片子”这些扎心字眼了。
实力,永远是打碎偏见最硬的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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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考结束,两个女儿也没闲着,懂事地帮家里干农活。
我好几次看见,她俩各挑一担水灵灵的蔬菜,扁担在稚嫩肩头微微晃,跟着我妈一起去菜场。
我妈在一旁,精明利落地跟顾客讨价还价。
熟识的菜贩见到这对容貌如一的俏丽姑娘,总会笑着打趣:
“哟,老陈,你这俩闺女是双胞胎吧?真标致!你大女儿出嫁了,现在就靠她俩帮衬啦?唉,我家那混小子,整天在外疯玩、喝酒抽烟,愁死个人喽!”
妈妈总是笑而不语,或含糊应一声。
这美丽的误会,倒也省去诸多口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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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