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老幺现在还是军分区副司令,族里的有心参军报国,不论男女,只要身体条件过关,我都能想办法送到部队去锻炼!”
他顿了顿:“政审方面,问题不大!”
可惜,底下响应者寥寥。
只有弟弟曹权,一听到“参军”二字,眼睛瞬间亮如星辰。
他用力扯着爷爷的衣角:“爷爷!我要去参军!我要像爸爸和哥哥一样!”
妈妈连忙拉住他:“秋生!你还小,别在这儿捣乱!”
但我看见——
一颗渴望追随父兄脚步、从军报国的种子,已深深埋进了弟弟的心里。
爷爷环视一圈,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几分落寞:
“看来,曹家这第三代里,继承了点尚武精神的,也就剩下二房和十三房了!”
吃完简单的午饭,爷爷未作停歇。
他带着我、弟弟,还有曹珈曹瑶,去村里拜访我的舅爷们。
因我爸的外公和我妈的爷爷是亲兄弟,舅爷也是外公,关系盘根错节。
爷爷还和罗姑妈(她认爷爷做义父)的父亲聊了好一会儿家常。
舅爷们热情挽留我们吃了晌午饭,才肯放我们离开。
接着,我们又去了妈妈出生的黑土村看望寡居多年的外婆。
值得安慰的是,舅舅们并不像某些伯父那样,将曾外祖父等人的离世怪罪到我那“克亲”的命格上。
当年悉心照顾我兄弟三个的小姨陈瑜,已嫁到了萧逸出生的扁坡村,孩子刚会走路没多久。
曹珈和曹瑶很乖巧。
当着妈妈娘家亲戚的面,亲热地叫我妈“外婆”,叫我外婆为“外老祖”。
外婆有些困惑地看着这对双胞胎,又看看我。
拉着妈妈小声问:“阿瑛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妈妈耐心解释:
“妈,秋波过房到她早逝的二伯父曹沣名下了,就是和我爸同一个月走的那位。”
“她现在兼祧两房,是二房的家主,也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可是她才十七岁不到呀!”
在这里,我还遇见了我的保爷保妈(因我幼时体弱多病,妈妈在高人指点下,拜了我三姨父宋氏为保爷,三姨为保妈,以求平安。)。
我赶紧上前打招呼。
不然妈妈回头又要数落我不懂礼数。
三姨父宋公明好几年没见我,上下打量,啧啧称奇:
“哎呀!秋波都长这么大了!这才几年不见,真是……那个词咋说来着?”
他摸着下巴想了想:
“亭亭玉立,含苞待放!”
呵呵,我这保爷,他家也是“先生”世家,他大哥就在清州市里摆摊算命。
说话倒是风趣。
三姨则把妈妈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,一脸难以置信:
“二姐,这咋回事?秋波当年……不是个男娃娃么?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?”
妈妈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低声道:
“嘘!三妹,天机不可泄露!这事儿别再提了。”
外婆拉着我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