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深折服了在场每一位校董与老师!”
我在热烈掌声中稳步登台,接过这份意外殊荣。
“最后——”李副校长示意我们留步,
“为增进两校情谊,”
“特聘曹鹤宁同学与萧逸同学——”
“分别担任我校学生艺术小组与军体兴趣小组的校外指导!”
连我们都怔住了。
面面相觑,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慌。
台下,萧逸已笑得见牙不见眼;
苏雪与吴华在人群中奋力鼓掌,笑靥真诚如初雪映霞。
晚会落幕,我们被热情的学生团团围住,要签名、要合影。
有人递来皱巴巴的作业本,有人掏出珍藏的明星贴纸交换——
那是1993年最朴素的崇拜。
归途夜深,寒星点点。
萧逸紧抱着那张手写奖状,雀跃难抑:
“书童!瞧见没?苏雪方才看我的眼神——炽热!专注!带着崇拜!”
我怀揣“最佳表演奖”与那张薄薄却沉甸甸的聘书,
心潮起伏难平。
忽然,苏雪快步追上来,附耳轻语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冬夜:
“谢谢你们肯来。”
“其实……今天是我十六岁生日。”
我一怔,随即笑了:
“哦!那今晚这场舞——”
“就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吧。”
心里却想:
萧逸要是知道今天是苏雪生日,怕是要连夜把奖状用玻璃框裱起来送她。
今夜,我们不仅完成了任务,赢得了荣誉,
更在无形中消融了校际隔阂,缔结了新的友谊。
远处,清州一中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次清晰。
这个波折重重又星光熠熠的夜晚,
注定将成为青春记忆里,璀璨的一页。
而前方——
尚有更多未知的故事,等着我们执笔书写。
舞台的灯光虽已熄灭,
但我们生命的广阔舞台——
其实,才刚刚启幕。
那两张油印的聘书,像投入命运湖心的石子,
必将在1994年的春天——
漾开新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