奢香夫人躬身:“领法旨。”
她退入阴影。今夜,清州乃至周边,无数家门将被标上死亡的印记。
帝威渐褪。
星光消散,冕服化作光点。强烈的眩晕袭来,我身子一软。
焦琴将军一步上前,虚托住我后心:“卑职……送帝君回清修之地?”
我微微点头。
他亲自率亲兵护送。曹申吉城隍留下清理现场——所有打斗痕迹、足迹,甚至路边那个监控探头里的影像,都被替换成我蹦蹦跳跳回学校的画面。
明天清州会多几起离奇失踪案。
够警方头疼的。
临到宿舍楼,我回头,对焦琴浅浅一笑:
“多谢将军护送。”
“我大伯母焦筱雨,是将军血脉。望将军多加照拂,让她安度晚年。”
焦琴躬身,深施一礼:
“谨遵法旨。”
第二天早晨,我在宿舍醒来。
煎包和稀饭摆在桌前,还冒着热气。应该是焦琴将军手笔。
宿舍姐妹都出去了。桌上压着张字条,是黄燕的字迹:“给你请假了,好好休息。”
我捧着温热的粥碗,指尖发颤。
不是怕。是昨晚那股力量,还在血脉里隐隐回荡。
梳洗完毕,推开房门——
爸爸曹湉站在外面。
妈妈也在,眼睛通红。
“鹤宁。”爸爸脸色凝重,“先回家。”
“今天要考试……”
“下次补考。”语气不容置疑。
妈妈拉住我的手,手指冰凉:“村里出事了……跟二房有关。”
我心里明镜似的。
从昨晚起,普通高中生曹鹤宁的生活,一去不返了。
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。我靠在后座,闭目养神。
眉心朱砂痣微微发热。
紫微神性正在苏醒。
而这份力量带来的,不只是无上威严。
更是沉甸甸的、三界众生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