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几乎是仓皇告辞——
那堵无形的墙,比老宅的砖石更冷、更硬。
直到五伯家,气氛才终于松动。
五伯性子爽朗,子女也活泼。
“二狗给我们曹家争光啦!”他爱不释手地摩挲奖杯。
堂姐堂哥们立刻起哄:
“咱们家的舞蹈冠军回来啦!”
“鹤宁,来一段!让大家开开眼!”
“光听说厉害,还没亲眼见过呢!”
所有目光聚在我身上,带着善意的怂恿。
我看向爷爷和爸妈——他们脸上是骄傲,也是无奈。
我知道,躲不过了。
“好吧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,走到院中。
无乐,无裳,
唯有清冷月光铺地如霜。
闭眼,回想《踏歌》的韵律。
再睁眼时,身体已随心而动。
水袖虽空,意念可舞;
足音虽寂,心曲自鸣。
没有舞台灯,
但那经专业淬炼的身姿、沉浸忘我的神韵——
仍引得满堂喝彩!
我知道,
从这一刻起,
“曹鹤宁会跳舞”这件事,
已在庞大的曹氏宗族里,彻底公开。
奔波半日,
回到擒龙村祖屋时,夜已深沉。
老宅在月光下沉睡,静如古墓。
我躺回熟悉的老床,身倦神乱。
半梦半醒间,
一个奇异而清晰的梦境降临——
我竟化作男儿身,
穿着新华中学的旧式校服,
站在无边无际的草地上,
阳光金黄,风软如絮。
而怀中,
紧紧抱着一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