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天花板,我无奈苦笑:
这具肉身啊——
一边融合着紫微帝君的元神,一边却被最凡俗的生理规律牢牢困住。
真是……又高贵,又麻烦。
身体的不适,一碗红糖水、一场沉睡便能缓解。
可数学老师李越宏带来的精神凌迟,却是旷日持久的苦役。
数学课上,李老师唾沫横飞,激情演绎函数的单调性。
那些曲线与符号,在他口中是逻辑的诗篇;
在我眼里,却成了催眠的符咒。
眼皮越来越沉,脑袋一点一点……
终于,“哐当”一声,笔掉在桌上。
我彻底缴械,意识滑向黑暗——
唯有压在课本下的《三国志》,是我最后的精神避难所。
偷偷瞄向萧逸。
这家伙也好不到哪去:一手支着下巴,眼睛半眯,嘴角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晶莹。
显然也在与睡神殊死搏斗。
就在意识即将沉没的刹那——
一只微凉的手指精准揪住我左耳耳垂,轻轻一拧!
“嘶——!”
剧痛炸开,睡意瞬间蒸发!
转头对上宇文嫣清冷的眸子,她眼神里写满“怒其不争”与“懒得理你”:
“曹、鹤、宁!数学课上看《三国志》?你是打算用‘望梅止渴’解方程,还是靠‘火烧赤壁’证单调递增?”
我臊得满脸通红,灰溜溜塞回闲书,捡起笔,强迫自己盯住黑板上那些如天书般的符号。
讲台上的李老师早已注意到动静,目光如探照灯扫来,重重叹气:
“萧逸!曹鹤宁!你们这对‘金童玉女’,真是我们高一数学课上的‘两架马车’啊!并驾齐驱,难分伯仲!”
“文史地考满分,脑子灵光得很嘛!咋一到数学,就跟进了迷魂阵似的?”
全班哄堂大笑。
“金童玉女?”我和萧逸恨不得钻进地缝——
这称号放在数学课上,简直是最高级的讽刺。
但这场“公开处刑”也起了奇效。
我们痛定思痛,立下军令状:
数学课上,绝不再见周公!
考试不再依赖“三长一短选最短”的玄学蒙题法,
而是笨拙地调动文科脑,试图“推理”出那些冰冷数字背后的逻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