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想看看王校长那张脸——当初他在动员会上指着我们五班吼:
“你们这种垃圾班,要是有人考上清州一中,我当场吃翔!”
结果呢?
我们班考上了四个!加上萧逸,整整五个!
公交站集合,我们互相整理校服,把校徽擦得闪闪发亮,别在胸前最显眼的位置。
陈琳边擦边嘀咕:“当年咱班被骂垃圾的时候,谁能想到有今天?”
邵依萍哼了一声:“想得到就怪了。那时候连我自己都不信能考上。”
萧逸把校徽别好,忽然看向我:“曹枚……鹤宁,你记得动员大会那天吗?”
我点点头。怎么会不记得。
“你上去怼王校长的时候,我在下面手心全是汗。”他笑了笑,“没想到你真考上了。”
“是我们都考上了。”我纠正他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对,是我们。”
走进母校大门时,曾经对我们横眉冷对的门卫,居然堆着笑点头哈腰。
——毕竟现在,我们是“清州一中的人”。动我们?校长能骂得他三天睡不着。
初秋的阳光洒在校徽上,金灿灿的。
我们走在林荫道上,身边是曾一起在“垃圾班”里咬牙死磕的战友。
我忽然想起初二那年运动会,我跑三千米晕倒在终点,曾卫老师抱着我哭。那时候我以为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堂堂正正地回到这里。
可我现在回来了。
穿着清州一中的校服,戴着闪闪发亮的校徽。
陈琳忽然挽住我的胳膊:“鹤宁,你说王校长会不会真的躲起来?”
邵依萍冷笑:“躲什么躲,他又没吃翔。”
我们笑成一团。
笑着笑着,我眼眶有点湿。
不是因为王校长,是因为这一刻——
阳光正好,战友在侧,校徽在胸前发烫。
忽然觉得,高中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
至少,我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这五里路,是家人悄悄为我画下的起跑线。
线那头,是他们默默守望的港湾;
线这头,是我要奔跑的旷野。
而此刻的我,正站在起点,
裙摆飞扬,心跳如鼓,
朝着光,迈出了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