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出中院的院门。
陈兰香便快步上前,抬手往何雨柱的手里塞了好几张印刷规整的粮票。
几张泛著淡粉色纹路的肉票,也一併被她仔细叠好,压在了粮票下方。
何雨柱低头看著掌心厚薄不一的票券,指尖能清晰摸到纸质粗糙的纹路。
他连忙抬手,小心翼翼將这些紧缺的票证揣进贴身的上衣內兜。
兜口的扣子被他仔细扣紧,生怕半路不慎弄丟分毫。
做完这一切动作。
何雨柱抬眼,对上了陈兰香满眼关切的目光。
他对著眼前的长辈轻轻点了点头。
而后脚步放轻,转身缓步走出了四合院的中院。
踏出四合院大门的那一刻。
外头午后燥热的风,径直扑面而来。
何雨柱抬手抬腕,低头看向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机械手錶。
錶盘玻璃带著细微的划痕,指针正在缓慢转动。
粗略估摸了一下距离发车的大致时间。
他不敢过多耽搁,当即迈开双腿,一路小跑朝著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台赶去。
老式水泥浇筑的公交站牌孤零零立在马路一侧。
站牌漆面斑驳脱落,上面用黑漆写著寥寥几路公交编號。
何雨柱放缓脚步,目光来回扫视。
很快便找到了自己要搭乘的那一路公交线路。
他侧身靠在站牌的立柱旁,安静驻足等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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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年代的四九城,公共运输本就不算发达。
公交线路覆盖稀疏,每一趟班车的发车间隔更是漫长。
毒辣的日头高悬半空,晒得柏油路面微微发烫。
路边为数不多的几棵老树,只能投下一小片零碎的阴凉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耐著性子静静等待。
足足等了將近二十多分钟。
远处的街道尽头,才缓缓驶来一辆漆皮老旧的公交车。
铁皮车身被常年日晒冲刷,多处掉漆露出底下暗沉的底色。
让何雨柱暗自鬆了一口气的是。
此刻车厢之內的乘客並不算拥挤。
公交车缓缓停靠,吱呀一声推开了老旧的车门。
何雨柱抬脚跨步上车,投了车票之后。
目光扫过车厢,隨意寻了一处靠窗的空位落座。
刚坐下去。
车厢便伴隨著发动机沉闷的轰鸣,缓缓重新开动。
一路行来,公交车行驶顛簸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