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在苏联境內的何雨柱,稍作整理之后,径直拿起了驻地的国际长途电话,直接拨回了国內钢铁总公司。
电话听筒不过响了两声,对面就传来了张为民处长熟悉又带著几分和善的声音。
此刻的张为民,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著手头的工作,接到何雨柱从海外打来的长途,心底原本是满心欢喜的。
他深知何雨柱此番远赴苏联,对接亚速钢铁厂的设备採购事宜,每一通电话,都关乎国家重工业发展的大事。
起初,何雨柱慢条斯理地匯报著工作。
他细细说著苏联当地钢厂的现有產能、全套工业设备的完好保养程度,还有国內技术团队能否顺利承接、落地投產的核心问题。
张为民坐在办公桌后,一手握著电话,一手拿著笔不停记录,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,连连点头应和。
他越听越满意,打心底觉得何雨柱办事靠谱,没有辜负公司和领导的信任。
可当何雨柱轻描淡写,说出已经和苏联方面,正式签订了设备採购意向协议的那一刻。
张为民握著听筒的手猛地一紧,浑身猛地打了好几个激灵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他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,直接掉在了办公桌上,整个人瞬间从座椅上直起了身子。
哪怕只是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协议,也绝对不是何雨柱一个小小的科室科长,能擅自做主签下的。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公务往来。
这背后牵扯的,是真金白银、数额惊天的国家资金。
是一笔足以让整个钢铁系统都为之震动的巨额款项!
一想到其中的利害关係,张为民瞬间急火攻心,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又焦灼。
他对著电话听筒,压著怒火又满是担忧地厉声呵斥。
“我说何雨柱!你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!”
“你不要仗著钢总那边有领导赏识你、给你撑腰,就敢这么肆无忌惮、为所欲为!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签下的这份协议,牵扯的是多少钱款?”
“你又知不知道,国家想要筹措到这笔外匯,要付出多大的代价、要熬过多少艰难才能换来?”
“你这么擅自做主,一旦出了半点紕漏,你担得起这个责任,整个钢铁系统都没人能担得起这个天大的责任!”
张为民此刻心急如焚,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发颤。
他是何雨柱的直属上级,何雨柱在外闯了祸,他这个直属处长,第一个要被追责问责。
轻则丟掉现有的处长职位,接受组织处分,重则直接被革职查办,发配到偏远地区的基层单位,一辈子都再无翻身之日。
一想到这般严重的后果,张为民只觉得后背瞬间沁满了冷汗,心跳快得几乎要衝出胸膛。
电话那头的何雨柱,听著张为民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,心里自然也憋著一股火气。
他完全理解张为民的担忧与焦躁,可自己明明还没把话说完,就被对方武断定性,换谁心里都会不舒服。
但何雨柱依旧强压下心底的慍怒,语气沉稳又耐著性子开口。
“处长,你好歹静下心,听我把所有的话完完整整说完。”
“你才听了开头一句话,就急著下定论、训斥我,这也太武断了。”
“等我把所有情况匯报清楚,你再发火、再问责也不迟。”
张为民听到这话,死死攥紧了拳头,连著深吸了好几大口凉气,拼命平復著翻涌的情绪。
他靠在办公椅上,闭著眼缓了好半天,才终於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慌乱。
他沉著嗓子,语气依旧带著不耐,却也鬆了口。
“好,我不打断你,你慢慢说。”
“我倒是要好好听听,你今天能说出什么花来,能把你擅自签协议的事情圆过去!”
“我把丑话说在前头,但凡你说不出合理的缘由,这件事绝对没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