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的北风裹著碎雪,像冰碴子一样刮过脸颊。
水门桥周遭的雪地被鲜血染得斑驳,被炸断的桥墩斜斜插在冻土上,硝烟还未彻底散尽,混著刺骨的寒气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伍千里刚看著梅生朝著何雨柱的方向走去,脚下步子立刻加快,伸手就想去拽何雨柱的胳膊。
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疑问,从刚才战斗结束就憋著,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,好好问问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打出那般精准枪法的。
可他的手刚伸出去,就被梅生侧身拦了下来,梅生眉眼带著几分打趣,定定看著他。
“你有什么话,不能当著我的面问?”
伍千里收回手,挠了挠冻得发红的耳根,憨厚一笑,语气带著几分袒护:
“也没什么,我这不是怕你回头又揪著他的打法批评,说他莽撞么。”
“批评?”梅生嗤笑一声,目光落在一旁浑身沾著雪沫、眼神沉稳的何雨柱身上,满是讚许地揶揄。
“他刚才在战场上打得这么漂亮,一枪一个准,连你这个连长都急著追著问,我还怎么批评?夸他都来不及。”
伍千里被说破心思,嘿嘿笑了两声,也不再拐弯抹角,盯著何雨柱,语气熟络了不少:
“那我就直说了,总喊你小何同志、何副班长,太生分,我叫你雨柱,中不?”
何雨柱浑身一僵,莫名起了层鸡皮疙瘩,连忙摆著手推辞,语气乾脆:
“別別,连长,你还是喊我柱子吧,以前我在原先连队,战友们都这么叫,家里人也这么喊,听著顺口。”
“成,那就喊柱子!”
伍千里爽快应下,往前凑了半步,语气变得郑重。
“柱子啊,我跟你打听个事,刚才总攻开始,余从戎用巴祖卡打掉敌人坦克之后,桥面上那几个卡点的敌人,是不是你解决的?”
何雨柱抬眼扫了一眼残破的桥面,淡淡开口:
“桥上敌人那么多,你说的是哪几个?”
伍千里立刻报出几个精准位置:桥中间的机枪手、桥口的指挥官、还有两侧负责扔手榴弹的士兵,连敌人当时的站位都说得一清二楚。
何雨柱低头回想了片刻,当时他趴在雪坡上,瞄准的正是这几个位置,隨即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还真是你打的!”伍千里眼睛一亮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
“那时候你离桥面有多远?”
“大概200米吧。”何雨柱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伍千里闻言,立刻转头朝著不远处挥手,扯著嗓子喊:
“伍万里!伍万里!你小子赶紧过来!”
伍万里正拍著身上的积雪,听到喊声立马跑过来,腰杆挺得笔直,一脸懵懂:
“连长,你找我?”
“对,你跟我说,柱子刚才离开炮阵地,开第一枪的时候,离桥面到底有多远?”伍千里盯著他,追问道。
伍万里歪头想了想,拍著胸脯篤定地说:
“肯定200多米!我一直盯著他呢,那时候他刚跑出阵地一半的距离,趴在雪堆里就开了枪,一点没耽误!”
“那后面呢?他一共开了多少枪?”一旁的梅生也忍不住开口追问。
“我全程都数著呢!整整二十枪!一枪没落下!”
伍万里说得眉飞色舞,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满是崇拜。
何雨柱心里暗自腹排:这小子,打仗还有閒心数这个,倒是比我自己还清楚。他刚才只顾著瞄准射击,压根没细数枪声,只记得中途换了两次弹夹,手里的步枪一直没停过。
“我就说嘛!”伍千里恍然大悟,拍著大腿感嘆。
“难怪后来桥面上的敌人攻势直接弱了,压力小了一大半,原来是柱子在后面精准压制!”
梅生看向何雨柱,眼神里满是讶异,沉声確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