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冬的寒风像无数把锋利的小刀,刮在人脸上生疼,呼啸著卷过光禿禿的山坡,捲起细碎的雪沫子,迷得人睁不开眼。
山顶的阵地上,战士们个个冻得嘴唇发紫,浑身控制不住地打哆嗦,身上只穿著单薄的秋装,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。
不少人把身子缩成一团,双手死死揣在怀里,牙齿不停打颤,连握著枪的手都冻得僵硬,连扳机都快扣不动了。
何雨柱缩在战壕边缘,浑身也冻得瑟瑟发抖,脚底板早已失去知觉,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白气,胸口被冷风灌得生疼。
他抬眼扫了一圈身边的战友,看著大家冻得发紫的脸,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横七竖八躺著的敌人尸体,那些尸体上,都裹著厚实的棉服,看著就让人眼热。
他咬了咬牙,一把拽住身旁正搓著手取暖的一排长,声音带著明显的颤音,急切地开口:
“排长,要不你去跟连长说说,让同志们都把棉衣穿上啊?再这么冻下去,不用等敌人进攻,咱们自己先冻垮了!”
一排长被冻得浑身打摆子,说话都不利索,闻言愣了一下,下意识反问:
“棉衣?哪里来的棉衣?咱们出发的时候就没带够冬装,这荒山野岭的,上哪找棉衣去?”
何雨柱抬手,径直指向不远处敌人的尸体,语气篤定:
“喏,那不是多得是?敌人身上的棉服厚实得很,扒下来就能穿,先熬过这阵严寒再说!”
一排长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眼神动了动,可隨即又皱紧眉头,面露犹豫,声音发颤:
“这样,好么?那是敌人的衣服,咱们穿敌人的衣服,不符合规矩啊……”
“规矩也得看人冻不冻得死啊!”何雨柱急了,伸手一把拉住一排长的胳膊,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刺骨,他指著一排长自己不停哆嗦的身子,拔高了声音。
“你看看你,都冻成什么样了?我们都快冻死了!战士们手里的枪都握不稳了,真等敌人衝上来,拿什么打?”
一排长被说得哑口无言,看著身边冻得快要失去战斗力的战士,又摸了摸自己冻得僵硬的四肢,狠狠咬了咬牙,下定了决心:
“好!我这就去说!不过这事光连长同意可不行,我得去找指导员请示!”
说完,一排长裹紧身上单薄的秋装,顶著寒风,快步朝著连长和指导员所在的位置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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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多久,连长的命令就传遍了整个山顶阵地:全体战士换装,將敌人的棉服穿在里面。
外面依旧套上自己的军服,保持部队样貌;敌人的钢盔可以取用,但必须磨掉上面的敌军標识,避免被误伤。
命令一下达,山顶上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,战士们眼里都燃起了希望的光,再也顾不上其他,纷纷朝著敌人的尸体衝去,翻找合身的棉衣。
其实不是大家想不到穿敌人的棉衣御寒,只是在部队里,没有上级命令,谁也不敢擅自做主,生怕违反纪律,如今有了明確指令,所有人都动了起来。
战士们找到合適的棉衣,纷纷脱下单薄秋装,把厚实的敌军棉服套在里面,再穿上自己的军服。
原本贴身的秋装外加一层棉衣,让每个人的身子都变得鼓鼓囊囊,看上去有些臃肿,可寒意却瞬间被隔绝在外,冻得僵硬的身体渐渐有了暖意,手脚也慢慢恢復了知觉。
何雨柱也跟著眾人一起,装模作样地在敌人尸体上扒拉了一套棉衣,隨后找了个战壕拐角、人少隱蔽的地方。
迅速环顾四周,確认没人注意自己后,意念一动,手上那套沾满血污、又不合身的敌军旧棉衣,瞬间变成了空间里存放的全新同款棉服。
他不是嫌弃旧衣服脏,实在是战场上尸体杂乱,想要找到一身完全合身的棉衣太难。
来回跟战友调换又太费时间,不如直接拿出空间里备好的新衣服,既合身又省事,还不会引起旁人怀疑。
换好自己的棉衣后,何雨柱故意扬声大喊,声音传遍了附近的战壕:
“谁还没领到棉服?我这里多一套全新的,赶紧过来拿!”
话音刚落,几个没找到合適棉服、冻得脸色发青的战士,立刻快步跑了过来,连声对著何雨柱道谢,接过棉衣就赶紧穿上。
至於敌军遗留的白头鹰军靴,战士们也纷纷上前挑选,大小合適、合脚的,都被大家麻利地穿在了脚上,毕竟这军靴比部队里的布鞋耐磨,也更保暖。
可剩下的大多尺码太大,根本没法穿,就算有战士想硬著头皮穿,也当场被排长们厉声训止——部队打仗经常要急行军,动輒一走就是几十里路,鞋子不合脚,走不了多久就会磨出血泡,到时候別说打仗,连路都走不了,纯粹是拖累自己。
何雨柱看著地上不合脚的军靴,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,借著战壕的遮挡,从空间里拿出一双自己以前穿过的白头鹰旧军靴,快速穿在脚上。
新靴子绝对不能拿出来,太过扎眼,还好之前在津门缴获的仓库里,全是清一色的白头鹰装备,款式一模一样,拿出来刚好能鱼目混珠,没人会看出破绽。
换好暖和的棉衣和合脚的军靴,何雨柱只觉得浑身舒坦,寒意彻底消散,浑身充满了力气。
他想起此次作战的关键,不敢耽搁,立刻起身,朝著连长所在的指挥位置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