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可以打到干净的清水?”瘦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口水井。“去那儿打水,嗯~最好烧开了再喝。”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茅草屋。营地里的火光渐渐暗淡,只剩下几堆篝火还在冒着微弱的红光。鼾声、梦话、磨牙声此起彼伏,混杂着丛林夜晚的虫鸣,构成了一曲催眠曲。林栋毫无睡意。他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后背靠着茅草棚的破烂木桩,听着身旁萧凤禾时而急促时而微弱的呼吸声。她的身体滚烫,像一个火炉,持续发着高烧。这是身体在和病菌做最后的斗争。赢了,活下去。输了,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林栋悄悄起身,动作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走到茅草棚的入口,观察着整个营地的动静。几个负责守夜的老兵靠在木栅栏边上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k睡,手里的步枪斜靠在身旁,完全成了摆设。营地的警戒,松散得可笑。这种防卫形同虚设。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,消失在茫茫的丛林里。但他不能走。至少现在不能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茅草棚里那个蜷缩的身影。那是他的战利品,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,获得的第一件“私产”。他可以扔掉任何东西,唯独这件不行。林栋的意识沉入脑海,再次打开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。【系统商城】。他需要药品,需要能救命的东西。然而,当他满怀期待地点开商城列表时,一股冷水从头浇到脚。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,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灰色的。【青霉素注射剂】:灰色,不可兑换。【磺胺粉】:灰色,不可兑换。【压缩饼干】:灰色,不可兑换。【高纯度葡萄糖】:灰色,不可兑换。所有他现在急需的药品和高能量食物,全部处于锁定状态。为什么?林栋的眉头紧紧锁起。他快速浏览着,终于在商城的角落里找到了一行小字说明。“部分特殊物资及技术图纸,需完成指定任务或提升系统权限等级后方可解锁。”原来如此。这个系统,不是一个可以随取随用的万能仓库。它依然遵循着某种“游戏规则”。想要获得更多的好处,就必须去完成它发布的任务,去猎杀,去战斗。林栋的内心没有丝毫气馁,反而升起一股理所当然的认同感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想要得到什么,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。这个规则,他比谁都懂。他的目光从那些灰色的图标上移开,最终落在了唯一一个亮着、并且可以无限兑换的栏目上。【身体属性强化】。下面是四个清晰的选项:力量、敏捷、体质、感知。每一项后面,都标注着兑换所需的猎杀点。林栋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。在这个地方,一切都得靠自己。道理?理想?高建军那种人的说教,都是狗屁!只有活下去,只有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,把自己看上的东西牢牢攥在手心里,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理!萧凤禾需要救治,但前提是,他自己必须先站稳脚跟。一个连自身安全都无法保证的人,谈何保护别人?他不再犹豫。意念集中。“系统,消耗20点猎杀点,兑换【初级力量强化】。”【叮!确认消耗20猎杀点,进行初级力量强化……强化开始!】几乎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,一股灼热的暖流,猛地从他的心脏位置炸开,然后如同奔腾的岩浆,瞬间涌向四肢百骸!林栋闷哼一声,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。他能清楚地感觉到,自己身体里的每一条肌肉纤维,都在被撕裂,然后又重新组合。骨骼在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声响,反复被淬炼锻打。汗水,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这种改造带来的痛苦,远超想象。但林栋只是咬紧了牙关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这点痛楚,和他前世所受过的无数次酷刑训练比起来,根本不值一提。大约过了十几秒,那股灼热感缓缓退去。“成了!”林-栋缓缓握紧了拳头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那原本有些瘦弱的手臂里,此刻蕴含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。他甚至有种错觉,只要自己愿意,可以一拳打穿身旁这棵碗口粗的树。“唔……”茅草棚里,传来萧凤禾痛苦的呻吟。她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,无意识地蠕动着,像一条离水的鱼。林栋立刻走了回去。他知道,高烧会带走人体大量的水分,她现在极度缺水。更重要的是,她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,必须用盐水进行清洗消毒,否则感染会要了她的命。,!水,他有。自己的水壶里还有一些。但盐,在这个地方,比黄金还要珍贵。他再次打开系统商城。目光在商品列表里快速搜索。终于,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找到了一个可兑换的选项。【医用精盐(50g)】:兑换所需猎杀点:10点。十点猎杀点,只能换一小袋盐。这价格,简直是在抢劫。但林栋没有丝毫犹豫。“兑换。”【叮!消耗10点猎杀点,医用精盐已存放至系统空间。】林栋心念一动,一小包用牛皮纸袋装着的白色粉末,凭空出现在他的手心。他握着这包比黄金还贵的盐,站起身,准备去营地唯一的水源地——一口浅井那里,弄些干净的水回来。就在他走出茅草棚,准备穿过营地的时候。“站住!”一声压低了的喝斥,从黑暗中传来。两个负责守夜的老兵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堵住了他的去路。他们手里端着枪,枪口虽然没有直接对着他,但充满了警告的意味。“小白脸,大半夜不睡觉,鬼鬼祟祟的想干嘛?”其中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开口,语气不善。“想跑?”另一个独眼龙冷笑一声,“我告诉你,进了我们痞子营,想从豹哥眼皮子底下溜走,门都没有!”他们都把林栋当成了企图开小差的逃兵。毕竟,带着一个快死的女人,又被分配到最差的住处,正常人都会想着逃跑。林-栋停下脚步,转过头。月光从云层后透出,清冷的光辉洒在他的脸上。他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,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。一股寒气,毫无征兆地从他们的脚底板升起,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后脑勺。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被一个人看着。而是在被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盯着。那是一种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。他们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,或者把枪口再抬高一寸,下一秒,自己的脖子就会被拧断。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,让他们两个在死人堆里打过滚的老兵,竟然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“没……没事,你……你忙你的……”刀疤脸的声音干涩,结结巴巴地说道。独眼龙更是直接把头转到了一边,不敢再和林栋对视。林栋收回目光,没有再理会这两个已经吓破了胆的废物。他径直走向水井,打了一壶干净的水,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茅草棚。整个过程,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出来阻拦。他回到棚子里,用军用水壶,小心翼翼地将壶嘴凑到萧凤禾干裂的嘴边,喂了她几口清水。做完这一切,他撕开那包珍贵的医用精盐,倒了一些在水壶里,摇晃均匀。他看着在睡梦中依旧紧蹙眉头的萧凤禾,看着她那张沾满污渍却依旧能看出精致轮廓的脸。一个念头,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。我捡到的,就是我的。谁敢碰,谁就得死。天王老子来了,也没用。他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一块干涸的血迹。:()战场捡个俏罗刹,谁碰一下试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