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妙仪承认他这句话的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,但她却无法忘记三年前,濒死的痛。
这足矣让她记住两辈子。
“崔相,说得比做的还要好听。”
她丟下这句话要离开。
擦肩而过的瞬间,她的手臂被拽住,淡淡的苦药味瀰漫在空气里。
京妙仪眉宇微蹙,他的身上为何总会有一股淡淡的药味?
崔顥的身体一直都很好,她不记得他那有旧伤。
“朏朏,你就当我为我曾经做过的事情赎罪。”
他的声音如山泉流入潭水之中轻柔却有力。
润物细无声。
“你可以將我的行为视作你在利用我。”
大乾最年轻的宰相,在求她?
京妙仪觉得有些好笑,三年前,她需要他的时候,他在哪?
是觉得耍她很好玩是吗?
“崔相,男女有別。”她的声音冷到低谷,冰冷的眸子盯著他紧握的手。
崔顥垂下眼瞼,深邃的眸子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。
他沉默著,鬆开手。
崔顥、崔孟瑾,你这辈子最好都这样,一句话都不说。
三年前,你若是肯给我一个解释,我不是说我不会信。
京妙仪望向他,丝丝缕缕都是失望,不是对他是对自己。
脚步声越离越远。
崔顥那张古井无波的眼眸终於有了一丝的变化。
他压下嘴里翻涌的苦涩,望著桌子上的洛神花糕。
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,捧在手心。
那双手,指节却有著明显的区別。
他浅尝一口,糕点的甜一点点化开嘴里的苦涩。
可下一秒,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那被咬了一块的糕点掉落在地,他想要蹲下去捡,骨骼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跪下,手掌將整个糕点碾碎。
露出的手臂上,疤痕纵横。
他咬牙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,忍一下,忍一下就好了。
天阴得很快,来时还是艷阳天,如今倒是掛起风。
“小姐,看样子要下雨了,咱们早些回府吧。”
宝珠话刚说完,雨点开始落地下。
“小姐,要不等雨停了再走?”
京妙仪沉声,“雨小,走吧。”
雨倏然变成倾盆大雨,来势汹汹,地上升起水雾,模糊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