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闻到的花香、看见的蓝天、尝过的好东西,在她心里都变得索然无味。那都只是路过她的眼睛、鼻腔、肠胃,仅此而已。
互道晚安,挂断电话。
应拾秋盯着屏幕,睡意迟迟不来,便又点开刚才看了一半的同行餐饮店的发展史。
越看越觉得这些同行的品牌策略都很有条理、有智慧。
直到凌晨已过,眼睛开始发涩,可精神却异常清明。散着头发的影子落在书页上,她目不转睛做着笔记。
胸腔仿佛藏了一个气球,塞满滚烫的冲动。
就像回到了她的十八岁。
另一边,挂了电话,欣怡开心地在床上欢呼起来。
“咚咚咚”,敲门声响起。
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欣怡,大半夜叫什么?还不睡?”
“啊……没有啦,我刚起来上厕所。”
下一秒,房门被推开。妈妈站在门口,一脸严肃地盯着她:“上厕所?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出来?”
欣怡有点心虚,眼神飘来飘去。
妈妈继续念叨:“你心脏不好,医生早就说不能熬夜,现在是在搞什么?”
欣怡小声说:“我刚跟姐打电话。”
“这么晚还吵你姐?她工作已经够累了。”
欣怡没忍住,带点得意地说:“姐说她在台北开了家店,我要过去玩,顺便……帮她忙。”
见她笑嘻嘻的,妈妈一愣:“什么店?”
欣怡只好把刚才聊的事都说了出来。
妈妈脸色亮起来:“哎呀,小秋这下真的熬出头了!”
说完瞪着欣怡,“那这次我跟你一起去,你一个人,路又那么远,身体也不好。”
“妈,你跟着去不太好吧?”
“哪里不好?可以照顾你啊!”妈妈板着脸,“再说你姐肯定忙不过来,我去帮忙,就算不领薪水也好。我帮忙总比她花钱请外人强吧?省到就是赚到!”
“你说得有道理,那我们明天去给姐一个惊喜。”
“对,诶——等等,我现在去把菜脯装起来,你姐爱吃那个。”
……
然而,话题之外的林靖姿却没这么惬意。
她脸色阴沉,一肚子火。
这戏因为是定制,资方很有实力,对剧本和细节把得特别严。林靖姿已经被NG很多条了。
偏偏导演沈亦是个会做场面的人,每次都和颜悦色哄着她。
“靖姿,是不是状态不对?要不先休息会儿?”
林靖姿刚想说不用,旁边冷眼坐着的乌频又丢过来一句刻薄话:“演技有点差。”
“演技差?”林靖姿差点暴走,解开手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绳子,猛地站起来,“这种东西绑你身上,你还笑得出来?你还能演出那种享受的、暧昧的、马上就要到高。潮的感觉吗?”
乌频歪头看她:“我是没感觉,但喜欢做m的人会有。”
林靖姿冷笑一声,把绳子摔在地上:“老娘不喜欢。”
“那就别接这戏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这回乌频眼皮都懒得抬了:“付违约金,马上就能走。反正我也不想跟你这种演技差的花瓶浪费时间。”
“……”
花瓶?演技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