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窄得转不开身,东西堆得乱七八糟。
再往里连着间卧室,门半掩着,里面黑洞洞的,大概率没有人在。
“从那边那个门出去。”楼庭指了指前面一扇绿色的大门,为了方便撤离,她进来的时候特意没把门关死,“当心点。”
应拾秋点点头,弓着背,小心翼翼踩过地上的杂物。
可手刚搭上门,外头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钥匙叮铃响。
随之而来的是逐渐靠近的脚步声。
应拾秋脸色一僵,侧过头看楼庭: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楼庭欺身上前,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外面,表情也沉了下来。
听声音已经很近,快到门口了。
现在出去,绝对会迎面撞上,那男人身上可带着刀。
“我先出去引开他。”楼庭拧眉。
“不行。”
应拾秋几乎是下意识攥紧她的手臂,就往旁边那间幽暗的卧室里拉。
“……”
踉跄几下,两人跑到了马成泽的卧室门口。
这卧室照旧又破又窄,散发着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。衣柜是简易拼的,小小一个,根本没地方藏人。
应拾秋左右看了看,唯一能躲的,只有门后。
她拉着楼庭便缩进门后。
为了维持原本的样子,不让马成泽生疑,门还保持半掩的状态。
这方小天地,勉强能塞下两个人,还得紧紧靠在一起,几乎透不过气。
滚烫的气息交缠着彼此。
两人微耸的胸口隔很近,就像在拥抱。
应拾秋背抵着墙,抬起脸。
黑暗中,楼庭比她稍高,也低着头,虽然夜色浓郁看不清她神色,可灼热的呼吸正克制地往她脖颈周围飘着。
像团絮,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。
一如她这个人,背朝外,微微低着头,姿态近乎环抱,将她囊括在胸前。
“……”
谁都不敢说话。
就在这怔愣之间,脚步声已经停在大门外。钥匙叮铃响,还没插进锁孔,声音便陡然停住。
因为男人发现了,自己明明锁好的门,此刻竟虚掩着。
“妈的!”
他低声咒骂,一脚把门踹开。
声响巨大,在寂静的夜里,震得天花板上的尘灰都在颤。
应拾秋心脏跟着漏了一拍。
楼庭的呼吸也有点乱,看得出来,她也紧张。
就算她们是两个人,可人多不代表力大,对方是走投无路的逃犯。真要硬碰硬,她们未必讨得到好。
外面,马成泽进门后直通车库,转了一圈,又踱回来。脚步声从厨房响到卧室门口,好在没停留,很快便气急败坏地摔门出去了。
应拾秋松了一口气。
想出去,腰却突然被楼庭一把搂住。应拾秋能感觉到,那只手的指尖,在碰到她时轻颤了一下,便立刻收紧。
下一秒,她俯身压下来,热气洒在耳廓:“别动。”声音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