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么说……逻辑又不通。
第一,她们当时那点资金虽然都投进了创业,但很多开销是实打实花掉的。
许宜霏并没有把钱卷走。甚至在楼庭失踪后,许宜霏没跑路,反而还跟应拾秋保持着联系。
其次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
楼庭当年突然不告而别,脑部受伤失忆,这又是怎么回事?
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。
才会导致这一切没有按照原计划走下去。
“你为什么来找我?”
“我爸偷偷派人来了台北。”楼庭声音沉下去,“他听说你跟林靖姿之前去找过许宜霏,大概是猜到你还在查我的事。就叫人过来盯着你,或者……做点别的。”
应拾秋跟林靖姿都分手了,还能有联系,为了谁,知道内情的人都看得出。
郑升不可能猜不到。
“你爸跟许宜霏关系也不简单。”应拾秋顿了顿,“虽然许宜霏刚才没直接承认背后的人是你爸,可她的反应……我也算有些了解她。”
“你怎么会这么了解她?”楼庭目光直直打过来。
应拾秋心里一跳:“你失踪那几年,我为你的公司跟她打交道,出入过不少场合。了解她,不奇怪吧。”
垂在腿边的手蜷了蜷。
楼庭若有所思:“那她为什么肯跟你说这么多?”
“她欠我的,这不是应该?”
“但她是骗子,谎话连篇,能信么?”
“她只是想两头讨好,又怕两头都翻船。”应拾秋声音低下去,“前几年她被困在东南亚,连自由都没有,一定恨死了那个突然断她财路的人。现在不惜一切,肯定是想揪出来。”
人要是没钱没时间,就跟没自由一样。转不了身,也逃不掉,只能盯着头顶那块阴云密布的天。
应拾秋太明白那种滋味了。
“那昨天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,里面有份合同,附了电话和地址。”楼庭目光定定地看着她,“是不是你发的?”
“……是我。”
应拾秋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猜到。
原本是打算悄悄发出去,不露痕迹,把自己摘干净,可人直接找上门,瞒也没意思了。
“合约里那个马成泽,”楼庭眼神探过来,“你跟他有联系?”
“没。”应拾秋摇头,“只知道他是当年洗钱案的通缉犯。我猜……他跟林菀慧的案子,是同一件。”
“那我呢?我以前认识他吗?”
“从来没听你提过这个人。”应拾秋抿了下唇,“但你失踪前段时间稍微有点不对劲,我就有点怀疑,按合同背面那个地址找过去了。”
“看见什么了?”
“没找到什么特别的。”应拾秋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说,“但……看见了我们那只猫的尸体。”
楼庭愣了一下。
脑子里模糊地拱出一小团橘色的影子,却记不太清了。
“我们的猫?为什么会在那里?”
“你不见以后,我……没顾上它。”应拾秋话音慢了下来,“它什么时候跑丢的我都不知道。再见到,就在那个地方了,也许是在外面受伤了死的。”
提起猫,那股压着的自责又漫上来。
说来说去,还是她没看好,这一点谁都不能怪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马成泽的事?”
“林靖姿查的。”
楼庭嘴角绷紧:“应小姐,这些事其实跟你没关系了。你也没必要跟她那种人搅和在一起查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