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宇从后备箱里拿出果篮和补品。
这原本是准备拿给奶奶的,现在,就便宜了顾彦廷吧。
“毕竟是老同学的丈夫,又是这次案件的受害者。”
“於公於私,都该去探望一下。”
江晚絮不好拒绝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
病房里,顾彦廷刚刚醒过来。
林舟正要把病床摇起来。
“晚晚呢?”
这是顾彦廷醒来说的第一句话。
“夫人去警局……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门被推开,江晚絮走了进来。
顾彦廷坐起身,笑容还美来得及盪开,眼神就冷了下来。
因为他看见了跟在江晚絮身后的男人。
个子挺高,长得挺正,穿著警服,手里还提著果篮。
最重要的是,这个男人的眼睛,一直粘在他老婆身上!
那种眼神,顾彦廷太熟悉了。
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。
带著隱忍,带著爱慕,还带著一丝求而不得的酸楚。
顾彦廷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响。
“这位是?”
顾彦廷眯起眼睛,周身散发出一股即使躺在病床上也无法忽视的压迫感。
“顾总你好。”
程宇走上前,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。
不卑不亢。
“我是市刑侦支队的程宇,也是晚絮的初中同学。”
晚絮?
叫得这么亲热?
顾彦廷的脸色更黑了,他看了一眼江晚絮。
江晚絮正低著头在倒水,並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。
“原来是警察同志。”
顾彦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辛苦程警官这么晚还送我太太回来。”
特意咬重了“我太太”这三个字。
宣誓主权的意味不要太明显。
程宇也是个聪明人,自然听出了顾彦廷话里的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