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森特怀疑自己只是格林德沃的一个工具。
自己和格林德沃之间没有任何交集,他不可能只是出於好奇就给他送来那么有用的指导攻略。
比起帮助,维森特更倾向於他想从自己的身上获得什么。
看著他和邓布利多校长对峙的情形,维森特已经猜出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——他想和邓布利多校长谈谈,面对面,认真深刻的谈话。
纽蒙迦德的皑皑白雪四季不化,霍格沃茨的校长室里永远温度宜人。
跨越国界的猫头鹰没有办法传达何为感同身受,仅仅只凭羊皮纸上的寥寥数语,宣泄的心情如同沧海一粟。
格林德沃怨恨邓布利多吗?维森特无法给出回答。
仅仅只从他所看到的,比起怨恨和报復,格林德沃倒像是真的想要解决问题。
比起常人所认为的怨恨,他的思念倒更胜一筹。
为著这点思念,他愿意解决问题。
他和邓布利多之间,邓布利多委託给他的关於自己的问题,格林德沃想要解决並且付出了行动,只是他的办法稍微超出常人的预期。
困在纽蒙迦德的囚犯能够知晓霍沃兹一个学生的住址,並且將猫头鹰成功派送出去。
谁说他的圣徒已经死绝了,魔法界的谣言根本就不可信。
格林德沃的一声“阿不思”让邓布利多显得侷促起来,他只慌乱了一瞬,便藏起自己的情绪。
“很高兴你还愿意帮助我,看来你还是愿意把我当成一个老朋友。”
邓布利多偏头躲开格林德沃的视线,在牢房里环视一圈找到了自己曾送来的茶叶。
魔杖轻轻挥动,沁人的茶香在不大的空间里氤氳开,指间传来的温度驱散了纽蒙迦德的寒气,凝固的气氛已经则很好的弥补了这一部分。
刚才不是很会说话吗,怎么这会儿到了该开口的时候,又一个两个成了哑巴。
维森特本只是想找到究竟是谁在打他的主意,怎么莫名其妙成了中间承载的枢纽。
好像从进入霍格沃茨之后,维森特的身份就一直在发生变化。他从对於周围一切的观察者变成了参与者,现在从探险者又成了局中之人。
抽身事外似乎成了妄想,可维森特却不討厌这种感觉。
还是有点討厌的,作为两个哑巴里唯一会说话的那个,他寧可这俩人在自己面前打手语,也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。
算了,维森特握著茶杯的手紧了紧,看在邓布利多的的茶实在够好的份上。
“你总结的攻略非常好用,格林德沃先生,一些方法让我受益匪浅。”维森特选择了对他而言最不会出错的话题。
他的话如同撕开零食包装袋的小口,瞬间搅动了封存的惰性气体,氧气大量涌入,產生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“我认为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,”邓布利多对维森特道:“我並没有透露你的住址和任何的相关信息,只是想要获得一些失败的经验以做提醒。”
格林德沃瞬间被点燃了:“失败的经验?”他似乎有些想笑,“阿不思·邓布利多,我在你看来是失败的经验?!”
邓布利多面色不改:“德姆斯特朗的教育在这一方面確实不算优秀,但是霍格沃茨並不教授黑魔法,想来属於你的那部分经验应该也够用。”
明明邓布利多半点安抚的话都没说,格林德沃却奇异地安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