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让我定期去百工坊买的!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那是给药材防潮用的……”
“买回来之后,就让我转交给杏林春的掌柜……”
“别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啊!”
“求求你们,放过我吧!”
钱富贵的招供,像最后一块拼图,完美地补上了毒药原料的供应链。
从杏林春到济世堂,再到源头百工坊。
一条由兵部侍郎赵铁山暗中操控,太医院院正周怀仁执行,专为朝中大臣提供“秘药”的黑色产业链,已经清晰地浮现在汤明镜眼前。
…
与此同时,对丙叁库管事刘能的攻心之计,也进入了最后阶段。
一间昏暗的牢房外,两个鹰卫伪装成地痞流氓,正操着一口市井黑话,大声地嚷嚷着。
“嘿,听说了吗?”
“就是这间,那姓刘的管事就关这里头!”
“欠了咱们利滚利三百两银子,就想躲进大牢里不还了?”
“哪有那么便宜的事!”
“他老婆不是挺有姿色的吗?”
“还有那个十一二岁的女儿,长得水灵灵的,卖到南风馆,指定能卖个好价钱!”
“正好抵债!”
“嘿嘿,好主意!”
“到时候哥几个先开开荤……”
污言秽语,一字不差地传进牢房里。
牢内的刘能,听着这些话,疯狂地用头撞着墙。
“别动我老婆女儿!”
“你们这帮畜生!有种冲我来!”
这时,一名狱卒“恰好”路过,叹了口气,隔着牢门对他说道:“刘管事,你也别怪兄弟没提醒你。”
“你老娘听说你下了大狱,一口气没上来,现在已经卧床不起了。”
“大夫说……大夫说恐怕就是这几天的事了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妻女将被凌辱的恐惧,和母亲病危的噩耗,彻底击垮了刘能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“娘!!”
他发出一声悲鸣,整个人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