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小的时候就在想,要是有个舅舅就好了,妈妈和我被虞知林赶出北京的时候,舅舅肯定会暴打他一顿。”
虞窗月跟他说正经的,脸上伤感,对视上他的眼睛,他似乎有话要说,他也许是想安慰她,还没想好说辞。
她松开他的手臂,刚走出去没两步,又被他跟上,一手抓住她的手腕,打横抱起她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今晚,你可以喊我舅舅。”
她很快反应过来,脸颊涨红,把头埋在他的胸前,手抓着他的衬衣,两条笔直白玉似的的长腿随意晃着。
角色扮演,是他们两个人最近常玩的,自从发现了这个偏好,两人玛丽苏电视剧也不看了,晦涩难懂的德文原著也不读了。
睡梦中,虞窗月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,急促而短暂,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到男人从床上起来,随手捡起地上的一件衬衣披在身上,拿着屏幕亮起的手机走出去。
她睡不着,望向窗户,窗外漆黑一片,还没有天亮,只有浅浅的白光从遥远的地平线洒满整个北京城。
估摸是凌晨四五点钟,这个时候,谁会给他打电话。
她无声走下床,站在走廊上,走廊一端连着客厅,一段连着卧室。
“把照片买下来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,我不希望在娱乐版面上看到我和她的热搜,我们的关系仅仅是同住一个屋檐下。”
听到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,虞窗月身体一软,后背重重地靠在坚硬的墙面上。
同住一个屋檐
这算什么关系,他连同居这两个字都不愿意说出口,只说住在一个家里,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关系多了,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,当室友,还是当情人。
她跌跌撞撞回到卧室,爬上床,重新盖好被子,假装自己从来没有醒过,也没有听到过他的这番无情的话。
闭上眼,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,迅速没入耳廓,长睫毛湿漉漉的,在黑夜里泛着水光格外明亮。
坐在沙发上的男人,还在继续通话,电话那头的人是阿萨。
“在我们举办婚礼前,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,她很敏感,外面关于她的传言已经够多的了。”
“好的,老板。”
阿萨态度恭敬,挂断电话就立刻开始工作,花大价钱买下狗仔偷拍的照片,不让任何有关大老板和虞小姐恋爱的消息传出去。
不日,大老板就会跟虞小姐准备盛大的婚礼,这段关系,到时候会名正言顺地公之于众。
被狗仔拍到的照片都是模糊的,不是侧脸,就是背影,只是一个剪影就够了,照片上的女人在路灯下美得惊人,一旦公布,一定会有很多人认出这个人是虞窗月。
搞娱乐新闻的记者不是没脑子的,照片拍的时候就是挑好角度的,只有虞窗月的身材和脸蛋是清晰可见,旁边的男人,模糊不清。
这样舆论会发酵的更厉害,他不想她被这些外界消息打扰,方莹曦的事,算是最后一件。
闻彰明挂断电话,看一眼时间,已经是早上五点钟,他走向卧室,站在门口远远看一眼躺在床上还在睡觉的人儿。
她安静地平躺着,呼吸平稳,盖在身上的被子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,微亮的光透过窗帘照在她的侧脸上,不足以看清她眼角干涸的泪痕。
站在门口等男人一走,她的眼睛缓缓睁开,她根本没有睡着,想了许久,终于明白他口中同住一个屋檐下是什么意思了。
其实他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,是她模糊了边界,他说他是她的家人,是爷爷给她找来的家人。
一家人当然同住一个屋檐下,不是热烈的情人,也不是平淡的室友。
这里还是她的家吗?
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真像是动物,领地意识强,自我霸道,不需要什么理由,随手抓一个雄性到自己的领地,占为己有,这不就是她对闻彰明做的事。
他们之间的关系,床上床下是两个样子,床上亲密无间,巴不得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,床下生活互不干涉,不约会不看电影不逛街。
不是合法的夫妻,不是甜蜜的恋人,更不是纯粹的室友,什么也不是,才是最可悲的。
好像漂在水面上的一叶小船,望不到尽头的海面风平浪静,可是小船知道,随便一个浪花就能把小船打翻,所以小船漂得很不安稳。
又过了两个小时,闹钟响了,她起床洗漱,经过厨房旁边看都没看一眼闻彰明,还没等他做完早餐,她就穿好衣服拎着包出门了。
闻彰明一手端着餐盘,另一只手拿着热牛奶,把早餐整齐摆放在餐桌上,回头看到她已经走到院子里,女人推开朱红大门,薄薄的身影消失在门缝之间。
他眉心一拧,看向墙上的时间,才七点二十分,她今天怎么会这么早出门,以往都是七点四十分。
“不要调整员工上班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