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若生对他的自恋不屑一顾。箬笠必定知道常去舞厅的人都是逢场作戏,谎报一个职业,吹嘘一个学历都是家常便饭,就算她觉察出了他在说谎,也没有途径可以知道真相,毕竟这只是他们两人的计划,在案发前并无第三者知情。
“刚才我在大堂打听你的房间号,前台对我说:‘这里没有一位姓童的先生’,我才想到你也许把前台的名字也改成了‘马德生’。你可真够细心的!我又问他们,这两天有没有其他人来打听过这位‘马先生’的房间号,他还特意问了另两个轮班的前台,都说没有。问题是……凶手怎么知道你住在这里?”
“那封信……我在信中留了回信地址。”童海波捂住额头,“天哪,这么说果真是她?可她刚才来势汹汹,仿佛与我有深仇大恨,我真的无法理解。”
“也许她的仇恨来自童年的经历。她把抛妻弃子的父亲的影子投射在每一个男人身上。”
正在这时,孙浩天带了取证科的人赶到了。
取证员如获至宝地捡起地板上的匕首,放进证物袋,仿佛它是破案的唯一指望。
童海波忍不住打击他:“凶手戴了皮手套……所以,这刀上恐怕只有我一个人的指纹。”
他又指指那个精致的水晶水壶。“你们该看看这水有没有问题。一个女杀手如果没有麻醉敌人,就这么直接带刀闯进来,实在是太莽撞了。”
“你没喝吧?”
“没喝。我在饭店门口看见黑衣女人时,就怀疑她已经到过我的房间了,为此多了个心,屋里的水和食物都没有碰。我熄了灯以后,就在等她出现。要不是紧贴着床边缘睡,早就被她捅成烂柿子了。”
“你没有看到杀手长什么样?”孙浩天用笔杆子敲了敲笔记本,道。
童海波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观察能力,但他确实什么都没看见。
“也就是说,你并不能确定这大门外的女人和进你房间的人是同一个人?”
“不能百分百确定。”
“会不会那个黑衣女人只是普通路人,而凶手是男人呢?”
“我虽然没有看见,但听到了她搏斗时的喘息声,这是女人的呼吸声。”
这时,夏若生的余光突然发现了写字桌上的玻璃球音乐盒。
她认出了这是五年前她送给童海波的生日礼物。
只轻轻一碰,清脆的音乐声又响了起来,吸引了屋子里其他人的注意。
“你还带着它。”她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