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悬掛的月亮散发著朦朦朧朧的光,山洞较浅,光斜斜地照在桑泠湿漉漉的睫毛上。
她抿了下唇,哑声重复:“別再打了,我知道你们都不是坏人,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受到伤害。”
“哼,你又知道她是好人了?”何熠怒道:“我看她深更半夜偷偷潜入別人房间,又是下迷药又是偷人,根本没安好心!”
白若璃都不想搭理此人,幼稚的要死。
她在身上摸了摸,可惜自己哪怕重活一回,也依旧不是那等精致的人,根本没有隨身携带手帕的习惯。
只听一声裂帛声响,白若璃直接撕掉一片衣角,塞进桑泠的手里。
咳了声,僵硬地安慰道:“你快別哭了,我们不打了就是。”
桑泠攥著布条,张了张嘴。
这女主…实诚的有些憨直了。
“多谢……”她声音瓮瓮的,鼻尖泛著粉晕,很是可怜。
白若璃看得都心生怜惜,真应该让那些个有眼无珠的前师兄弟们看看,什么才叫做我见犹怜,什么才是美人!
就算易容了,也还是一举一动都牵动著人的心魂。
若是看过眼前人,也不至於把一个小绿茶当成宝贝。
这些念头闪过,想想还是算了。
那些前师兄弟哪配?
“谢什么谢!”
桑泠正要擦泪,一只手就猛地伸过来,抢走了她攥著的布条。
何熠瞪了白若璃一眼,从纳戒里翻出一块精美的绸帕塞进桑泠手里。
数落道:“谁给你东西都要接,谁知道这衣裳她穿了多久?又几天没换洗了?上头不晓得沾了多少脏东西,你眼睛本来就看不见,也不怕用这东西擦了后烂眼睛!”
“放屁!老娘天天都换衣裳,別屎壳郎看谁都像同类!”白若璃翻白眼。
桑泠本来很伤心的,结果何熠动不动就炸毛,如同吃了枪药。
让她那些难过的心思都来不及聚起来,就被他呜哩哇啦的打断了。
加上白若璃的回答,她绷著的小脸皱了皱,到底没忍住破涕而笑。
笑完绷著脸,將帕子往前砸去。
刚好砸在何熠身上。
“不用你的帕子。”
“你不识好人心!差別对待!!”何熠跳脚。
桑泠道:“你本来带我走也没安好心。”
要不然也不会来掳她第二次。
何熠气极!
他承认第一回他是抱著找段尘风晦气的心思掳走了桑泠,可第二回,她就真真是冤枉了他!
白若璃看著招人烦的少年吃瘪,心里乐开了花。
活该!
“不过他说的有一点还是对的,就算我身上的衣裳是刚换的,但跑来跑去难免沾了灰尘,用来擦眼睛的確不妥。”
白若璃可不是给何熠找台阶下,主要两人也没仇没怨,顶多一些小摩擦,她不屑与他斗气。
桑泠笑笑,自己用袖子擦掉眼角的湿痕,“我不哭了。”顿了顿,她问:“我们现在是在山上吗?”
“对,我们在灵山山脚下。”白若璃道。
“山下…白姑娘可知,是谁在打架?”桑泠手指蜷缩,攥紧了一片衣角,迟疑著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