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月仙的表现则与自己母亲完全相反,她既不慌张也不害怕,她忙着发呆,仿佛今天只有肉体在这里,灵魂早就已经出窍了。
三人组剩下的仇正义则把脑袋转得跟陀螺一样,一会要拉着周妈妈生怕她说多了挨揍。一会又得看着月仙,怕她被这些衙役暗中占了便宜。反正是前前后后的也忙得要命。
好不容易走到了府衙,刘捕快几人让仇正义他们进去就在大堂的地上跪好。三个人谁也不敢说话,就在仇正义跪得膝盖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,终于听到有衙役喊升堂。
那个穿着官服,身材微胖,脸色红润的太守才从里面晃晃悠悠的进来。
按照这个时候的规矩,在下面跪着的平民是不能抬头的,仇正义虽然好奇太守的模样,但是只得低着头极力忍着膝盖疼数着时间。
就在他感觉自己实在受不了的时候,终于听到太守一拍惊堂木,问道:“堂下何人?”
周妈妈混身哆嗦说:“奴是集萃楼周绮罗,是周月仙的母亲。月仙年纪小,有些事情说不明白,奴特来和太守禀明实情。”
“哦。你是周月仙的母亲。难得你们在这青楼,还有这一片舐犊情深之情。”太守听完也没把周妈妈赶出去,又看向其他两个人,“你们两个报上姓名!”
周月仙和仇正义一听,也都乖乖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,不乖不行啊,人家太守是本地公检法加行政的一把手,权力大大的!
“周月仙呢,本官接刘二妻子报讼,说你害死她丈夫。你可认罪。”太守上来就开炸,直接问月仙杀没杀人。
这话一出,原本淡定的月仙抖了一下,整个人仿佛回了魂一样的连连磕头:“大人,冤枉啊。奴与刘员外感情甚好,我怎么会害他。”
“哦,那你就是不认罪了。那传苦主,刘王氏。”太守料她也不认罪,开始走流程叫原告来了。
刘夫人由刘家的族长陪着上了堂,禀明了各自的身份以后,就乖乖地等着太守问话。
“刘王氏,你提前递交诉状,说怀疑周月仙害死你丈夫可有证据?”太守问。
“回大人。我家夫君日常也去那花街柳巷,但是极少过夜。因他身体宽胖,从不愿走路,每次都是家里的下人算着时间去接。自从有了这个月仙,他虽然经常外宿,但也是清晨找人去接,断不会自己走回家。”刘夫人一边哭一边说,“这个月仙之前就有相好,定是她不愿伺候我丈夫,才想办法杀人!求大人做主!”
太守在堂上皱着眉看着自己手里的卷宗,听完刘王氏的陈述,又拍了下惊堂木,开始审案。“周月仙,你之前说,当晚因为刘二不愿意赎你,因此与他发生争吵,可确有此事。”
“回大人。确有此事。只因奴不愿再在这集萃楼度日,想过点安稳的日子。所以求刘员外赎我回去。在这种地方,我不几年就人老色衰了,不趁着刘员外对我还热乎找个前途,以后怎么办。”月仙低着头回道。
“可是,你不是原本有情郎,为何又愿意嫁给刘二?个中情由,你从实说来。”太守问。
“奴与黄秀才已经恩断义绝,他对我无情无义,我又何必死守着他一人。这眼看年纪渐长,自是要为自己打算。”月仙说。
“一派胡言!本官问你,你与黄秀才两情相悦,为何后来委身于那刘二?”太守指着月仙问。
“奴,奴原本与黄郎是一见钟情,但是时间久了就发现他说凑钱赎我就是唬我。我自然不愿跟他在一起空费光阴。”月仙咬着牙说。
“哼,好,本官也给机会了。你既不肯说实话,那可是要我传那证人方舟子到场!让你二人对质一番。”太守看月仙不说实话,一拍惊堂木,就打算让刘捕快去带证人。
月仙一听太守要带舟子上堂作证,浑身就是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