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回去的路上,终于看到了一个竹筏上载着一个人从下游逆流而上。但是竹筏回来也用不上了。二人也不在意,闷头就往前走。
两人回家以后,每天忐忑不安的,四只耳朵每天竖得高高的,隔三岔五就去溪边溜达,生怕听到姚滴珠在那个河沟里被发现了的消息。
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。就在两口子心虚的时候,这天一早家里的院门被敲响了。
潘母走出屋来透过门缝一看,见是之前送亲见过的姚家的仆人,顿时吓得捂住嘴就往回跑。
“他爹,他爹,姚家来人了!”潘母在潘父耳边焦急地说。
这消息也把潘父给惊了个不轻,他坐起身嘴里骂道“怎的这么巧,成亲几个月不来,早不来晚不来,这人一死就来了!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啊。我看来人神情倒是如常,可能就是来探望闺女。你说这可咋办?咱们哪有她家闺女给她看。这人就在外面杵着呢!你听,还敲着呢。”潘母想到亲家找上门,此刻已经慌得六神无主。
“不慌。既然如此,那咱们就一口咬定姚滴珠回了娘家!不然被他们知道咱们发现她投水不去报信,只怕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!”潘父被门口的敲门声惊得现在已经顾不得名声了,这次可不仅仅是儿子不好娶媳妇的事情,只怕是要惹上官司。
潘母被潘父一说,也知道事情严重,拿定了主意的她定了定神,嘴里一边答应着一边过去开门。
“谁啊,这一大早的。敲敲敲的,敲什么敲!”一边骂一边开了门,潘母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问。
“亲家太太,是我们啊。之前婚礼还见过的。都是姚家人。我们来看我家小姐的。”那妇人一脸讨好地说。
“什么,来看你家那个小姐。这可不是笑话!她都回家几日了,我们还没说你们没规矩,这新媳妇随意回娘家,你怎么还到我这里找。”潘父从屋里出来装作吃惊地说。
“亲家这是什么话!我家小姐嫁到你家才两月,新婚燕尔的为何回娘家。再说我们不来接她如何回去。”妇人吃惊地说。
“要不说你们没规矩,前日不过吵了两句,她就吵着要回娘家,自往渡口去了。这都有人看到!你们现在到我家要人,可是要赖我家!”潘父一看对方只来了两个仆妇,顿时来精神立刻倒打一耙。
“那可否让我们进家一看?”妇人心中生疑,怕是潘家打了人不敢让娘家人查看。
“滚滚滚!跑我家抄家来了?我可不是好欺负的!”潘父说着抄起一把扫帚冲那妇人并带过来的几人打去。
那妇人来之前姚父就交代过这潘家不是什么好人家,心里存着警惕。这一听潘父这么说立刻知道不好,又看他情绪如此激动,当下也不纠缠,立刻带人回转去禀告姚父。
姚滴珠的父母从妇人带人走了以后就坐立难安地在家等消息。听那妇人回来了,赶紧找到厅堂。
结果看妇人脸色凝重,又把在潘家的那番遭遇一说,潘家老两口顿时觉得如五雷轰顶。
“你没问他,滴珠是几时回的娘家?”姚母一把拉住那妇人就问。
“那亲家老爷就是这么说的。多说一句都不让问。我想进去看看,没想到他们连门都不让进。直接用扫帚将我们打了出来。“妇人越说也觉得对方无理。
“这潘家不给看滴珠本就有问题。现在还口口声声的说滴珠回来娘家,难道,难道!”姚父越思量越心惊。
“难道什么?你是说那潘家交不出滴珠就诬赖滴珠已经回来了?那我地儿去了哪里?”姚母一听姚父这么说心中也有了不好的猜测。
“让姚五快去把少爷请回来!滴珠生死不明,既然他潘家交不出人,就别怪我们去找县太爷主持公道!”姚父为了女儿,打算上县衙打官司。
却说姚家传出风声说要去告状。潘家自然也不甘示弱,到处说姚家藏女诬告。两家就这般闹了起来,一时间整个休宁县对这桩公案那是无人不知。